“月底天气转凉,适合种树苗否?”
清净眨了眨眼,“我哪里知道,你农书还没给我。”
陈用九,“……”
他有种错觉,“倘若我不帮你,你怎么办?”
“那就找别人问啊。”清净说的有点心虚,就是找不到人问,才会找到他的。
陈用九并没有戳穿她,转而提醒她,“既然都决定酿酒了,果树是肯定要种的,年底不能种年初也能种,你所要做的,便是说服族人同意出钱种果树。”
清净苦恼万分,“这我也知道哇,可是钱要从哪里来?”
肯定不是从她彩礼中出就是。
陈用九嗓音淡淡的,“这些自有族长去烦恼,你能提供建议算是好的了。”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
清净在想对方是要什么时候才肯回去,就听到对方开口,语气带着疑惑不解,“没想到你会愿意交出酒方,应该是你家人同意供出的吧?”
不知他为何这样问,清净是一个字都不敢随意回答。
陈用九见她警惕性这么强,突然笑了,“果然是你父母做的决定。”
见清净神情不对,便低声说道:“失去不代表失去。”
随后站起,推开门,走了出去,清净连忙跟在后面,打算亲眼见他出大门才会放心。
于大门前,陈用九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头也不回道了别,“十八这日,你们去县城,要带伞。”
清净学着他抬头望天,直到家人从渡口回来,她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八月十六,放假的学子陆陆续续回了学堂读书。
许家动工,开始建酿酒坊。
八月十七,吴高山依约过来,给清净制作蒸馏器。
吴高山是带着一个小厮过来,清净见小厮测量登记做的相当熟练,多有好奇。
“吴叔,金河镇做蒸馏器的人家很多么?”
吴高山对清净态度十分好,有问必答,“金河镇不多,吴某给府城的富人家做的较多。”
小厮对清净多有印象,一边测量场地,一边说话,“姑娘,我家主子蒸出的香露,是连府城的小姐娘子都在争相购买的。”
“她们以为是我家主子蒸馏器做的好,香露才能这样好闻,其实错啦,香露可是我家主子研究多年的秘方,不容易的。”
“姑娘,您要是想要靠蒸馏器蒸出好闻的香露,是异想天开的。”
清净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过我不蒸花露,我是用来酿酒的。”
小厮大惊,随即回头看吴高山,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知主子是知道的,顿时有点纳闷,“姑娘您家就这么放心让您来看工,您看得懂么?”
清净直接笑了出来,“我家就我看得懂呀。”
听得小厮更加茫然。
等到开始垒砖,见到清净拿着一张图纸,时不时和吴高山商量灶台孔洞的位置和大小,小厮这才相信,人家还真看得懂,而且是专业的!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