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便到了金河镇,此地不下雨,许山夏带着女儿来到她心心念念的布行。
刚走进店铺,一个伙计连忙朝着后院喊道:“掌柜的,先前要您预留棉织布料的女客官来啦。”
布行掌柜一脸喜笑出来迎接,“女客官,您是否过来提布料的?本店皆已准备好所有的棉织布。”
清净好奇布料,就要先看看质量如何。
掌柜特意吩咐一个伙计将一匹棉织布给搬到柜台上,“您看,产自北地,冬天穿上这布料制作的大氅,绝对不会冻着。”
想起了现代的手套帽子围巾,清净便有意给全家整出一套完整的来,刚要开口,又听到掌柜介绍,“于北地,这布料都是富贵人家用来做被子的,可暖和了。”
棉被!
清净刚想拍板全买了,立马被一旁沉默的父亲给打断。
许山夏先是问了价钱几何,听到最便宜的也要四贯钱,当真是狠不下心去买这奢侈的玩意。
“女儿啊,冬天冷的时候,咱们可以睡炕,你买这些恐怕无用的。”
掌柜赶紧加大介绍,“客官,怎么会没用呢,您摸摸这布料,棉密不透风,做身大氅,出外披上,保管老人家走路都利索多了。”
想起父母,许山夏被说得也有点意动,但着实让价钱给劝退了。
掌柜再接再厉,“冬天冷的时候,只需要裁这么一块,做成垫子,往里面塞棉花,嗐,不暖和原价退!”
“爹,咱们就买下了吧,钱我这边有的,只要您回去不要说,没人会知道是花我的钱的。”
许山夏不太理解女儿的脑回路,“不花你的钱,那就是花我的钱,到时你娘亲问起,该怎么说?”
“就说花您的钱啊。”清净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许山夏失笑,“可你爹的钱全都是交到你娘亲手上,她不会相信的。”
清净太过好奇了,“爹,您就没有偷偷藏一点点小钱嘛,急用的时候可咋办?”
“没什么急用的时候,你娘亲持家有道,你真该向她学的。”
见她爹油盐不进,清净直接下了狠招,“爹,我跟陈用九说好了,要给他做一件大氅,布料肯定不能用得太寒碜,不然拿不出手,棉布就挺好的,实用!”
许山夏一脸狐疑,“倘若真是这样,爹不会阻止,但……”
他似乎从来没见过女儿的手艺如何。
清净哪里能顾到阿爹的想法,直接快刀斩乱麻,“掌柜的,三匹棉织布。”
想起自己得先练练手才行,又补充了一句,“便宜的苎麻布也来一匹。”
掌柜的直接笑得合不拢嘴,“女客官真是豪气,您要不再挑一匹绫,苎麻布就白送您了。”
清净这才记起,她当时是想要做干发帽的,连连点头,“那就一匹绫。”
许山夏看着女儿一下就花去了十四贯钱,心痛不已,想要劝说也已经晚了,不得已,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爹现在无比庆幸,你未来的夫君是用九,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对钱不在意的。
以后你们一起过日子,就不会因为花钱的问题而红脸。老实说,见你这么能花钱,爹是真的愁啊。”
清净:“……”
说是这样说,在回到家后,许山夏还是帮女儿打掩护,替她将这些布料偷偷给搬到房间去,就为了不让妻子给知道。
他是真的担心女儿会被拧耳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