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的侍从,提醒着她,该回聚央宫了。
她却迟迟未动,眯着眼努力的想要看清天边的太阳,可世上最是不能直视的便是太阳。
不一会儿,眼眶便被刺的生疼,西薇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出声:
“娘娘,该回宫了。”
“那儿哪里是宫殿呐,那是牢笼。”安辞芩忍不住呢喃,还要多久,她才能逃出这里呢?
可能是明日,或者一年后、十年后……死后。
安辞芩嘴角重新扯起一抹弧度,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生硬模样。
“走吧。”
她刚回了聚央宫,一声鸟啼高昂,安辞芩寻声望去,一只翱翔的老鹰展翅高飞。
安辞芩不禁向往,何时她才能像老鹰一般自由自在……等等?老鹰?!
安辞芩仔细一看,那直直朝着自己飞来的老鹰,怎么这么眼熟呢?
灰白黑的羽翅,还有那鹰眸眼底熟悉的敌意,安辞芩急忙挥退了宫女,下一刻那老鹰直接冲向安辞芩正脸。
就在一人一兽距离只有一拳大小时,那老鹰又急转弯飞,停在了窗棂上。
安辞芩瞳孔缓缓回距,默默将门给关严实了,这老鹰不就是季泽那只名叫阿青的老鹰吗?
阿青冲着她叫了几声,显然安辞芩未能听懂,阿青很是人性化的飞起,屁股对着安辞芩。
望着这极具讽刺的一幕,安辞芩扶额无语。
她又不懂兽语,怎么可能听的懂它在唤些什么鬼。
这时,安辞芩看到老鹰的爪子上绑着什么东西,上前几步才看清,原来是和鹰爪同色的信卷。
迟疑了一会儿,安辞芩小心翼翼向着信卷伸出手,刚碰到信卷,原本一动不动的老鹰忽的扑腾了起来,直接用翅膀狠狠打在了安辞芩的玉手上。
原本白皙细腻的手瞬间红了一大块,安辞芩忍无可忍,狠狠的拍了下阿青:“做什么!还让不让我拿了!”
这一声厉喝,让阿青缩了缩脖子,高傲的昂起头满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看的安辞芩很是无奈。
终于将信卷拿到了手,下一秒,老鹰直接冲着天边飞去,不一会人便没了影子。
到手的信卷并不是普通的纸张,摸起来倒像是羊皮纸般,安辞芩解开细绳,将之展开。
龙飞凤舞而熟悉的字体呈现眼前:自求多福。
窗户外,一阵凉风吹来,明明还是很热的天气,安辞芩却觉着心拔凉拔凉的,犹如纸张破了个洞,不停的往里灌着风。
“混、蛋!”安辞芩将羊皮纸往地上一甩,气的胸腔急剧起伏,这人说好的事儿,居然还反悔了!
虽说,她是半威胁半逼迫着他来救的自己,可都已经说好了的,为何就不能信守承诺呢?
安辞芩颓废的瘫在了软榻上,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毕竟自己也是强人所难,可季泽……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