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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陈楠伊瞥了安辞芩一眼。
那目光内的森森憎意,让安辞芩很是摸不着头脑。
怎么,计划放狗咬人没成功,被她自己的狗反咬了口,就开始怨恨那没被咬的人,为什么不乖乖停着被咬?
安辞芩冷冷勾起唇角,眼底依旧一片沉净,似是与世隔绝,超尘于世俗之外。
除去了一个隐患,心里到底是轻松了一些。
见陈楠伊被带下去上药,元乾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的模样。
安辞芩站的好好的,忽然被太后捏了捏手,她一愣,低头看去。
太后对她挑挑眉,再转头看向元乾,意味很是明显,是让安辞芩趁机去细声软语安慰呐。
安辞芩面容微僵,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将婢女刚送来的大麾披在了元乾身上,遮挡住了胸膛的血迹。
“皇上,我们先回去换身衣裳吧,陈楠伊与颂美人的事儿先不急。”安辞芩柔声,面容温软,可眼底瞳孔下却满是冷漠。
元乾点了点头,带着婢子一同往外走去,安辞芩笑着留在了原地,若不是顾忌着太后,她根本不想安慰元乾好么,她对之根本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还有些怨恨。
若不是他强制让自己入宫,她怎会离自己的孩儿如此之远?
安辞芩背对着太后,望着远去之人的背影,眼神极冷,细长的眉毛微挑,又冷又妖。
转过头后,那一瞬的表情尽数收敛。
安辞芩目的也达到了,便与太后辞别,太后点了点头,却在她转身要离开之际,忽然出声。
“华顺仪,可是解惑了?可哀家的惑,怕是无人能解了,你说这颂美人,是有多怨你与陈楠伊呐,怨到不惜背负杀头大罪。”低沉苍老的声音满是飘渺,好似只是一句无奇的叙述。
但安辞芩却绷紧了身子,她明白,太后是怀疑自己了,自己之前引领她怀疑陈楠伊,安辞芩早知晓可行性不大,所以便借此再引出颂美人,且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便是颂美人!
眼底的暗光流转,安辞芩抚了抚自己长长的丹蔻,极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娘娘,她为何怨臣妾,臣妾不知,毕竟世上的人心难测,谁又能全数知晓他人的心思?”
太后试探,自己当然不能承认,所以便轻飘飘的挡了回去。
见安辞芩未有一丝不对,太后满是疲惫的揉了揉额角,让安辞芩走了。
终于从景寿宫出来,安辞芩心里松了些许,实在是那宫殿太过压抑沉闷。
太后不出声时,景寿宫里便一片寂静,只听见偶尔的风吟和鸟鸣。
宫女们一个个犹如木头般直立不动,安辞芩只是停留了一瞬,觉着满身的不自在。
还是自己的聚央宫好些,时不时能听见西薇和南蓉的清脆笑声,只要不触及安辞芩的底线,无论宫女们怎么闹,安辞芩都不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且她也想宫里热闹些,免得自己总是想着其它事儿。
西薇见她出来,急忙拿着外衫给她披上,秋日的日夜温差极大,白日里还有些闷热,夜里便是寒气逼人。
“回宫吧。”安辞芩拍了拍西薇的手,对之的细心很是感激。
……
自从颂美人的事儿发生后,陈楠伊那边可算是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