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她伸着手直直指着安辞芩,旁边年长的宫女急忙扶住她,为之顺着气。
可太后已经快气疯了:“荡妇!!皇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事儿!作孽啊作孽!你为何还要入宫?都为人母了,竟然还舍不得荣华富贵?哀家往日真是看错你了!!”
女子若是丧了偶,另嫁还好说,但安辞芩却是已婚之妇,且她都有了孩子,居然还去奉侍皇上,本就古板保守的太后哪里受的了?
安辞芩面无表情的跪在了地上,心里的怨气爆发:“哪里是臣妾自己愿意的?若不是皇上强求,臣妾怎么舍得离臣妾的孩儿如此之远!”
“你还有脸面说!若不是你处心积虑接近皇上,他怎么可能冒然将你领进宫?”皇后冷冷出声,望着安辞芩,眼里也全是不善。
之前还对自己温和的人现在原形毕露,安辞芩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底的悲凉掩饰不住。
她啊,还是太弱了,不就是遭受背叛了么,不就是又遭受了委屈么?
哈!她不难过,她只是有些缓不过来而已。
脸颊湿润一片,安辞芩紧紧捏着拳头,她不伤心即将到来的惨痛,而是……莫桥……
“来人!华顺仪欺上瞒下,顶撞哀家,现在将之打入冷宫!”
太后气的站不住身子,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下令。
下完令,太后直接晕了过去,一堆人慌乱的将之送了出去。
屋内只余几名宫女,还有莫桥。
安辞芩跪在地上不出声,冷宫啊,那个地方又要添新人了呢。
嘴角缓缓勾起,安辞芩抬头看向莫桥,满是泪痕。
莫桥不语,只是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奴婢……有愧于你,但奴婢也无办法,奴婢想活着……”
做出伤害的事儿后,再满是愧疚的说之有愧。
笑话,她的人生都是笑话。
安辞芩抬手擦了擦眼泪,见门外的官兵已经到了,最后她也没有与莫桥说一句话,留下的只有那萧瑟的背影,与身后悲哀极致的哀泣。
她想活着,她没有错的。
错的是人心,是这世间的无常。
安辞芩被打入了冷宫,无一人帮她说话。皇上得知了也是一声不吭,就如同没有过安辞芩这人一般。
这件事很快便被镇压下,但纸包不住火,总有风声走露出去。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实乃戏剧啊。
冷宫的坏境很不好,破旧的宫殿满是灰尘蛛网,时不时跑过去的老鼠发出‘吱吱’叫声,破了个大洞的屋子满是凄凉。
愿意来冷宫照顾安辞芩的也只有西薇了。
南蓉犹豫了许久,还是离开,安辞芩也不怪她,只是拿出了许多银子发下去,毕竟这些人从未叛过自己。
“咳咳!娘娘,奴婢去收拾收拾。”西薇伸手扇开蛛网,简单清理了下,将包裹放在桌子上。
以前的那些好衣裳自然是带不来,安辞芩也跟着一起收拾。
西薇一瞧,急急忙忙阻拦:“娘娘,这事儿交给奴婢就好了,娘娘先去旁边歇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