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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因着是王妃,被单独分到了靠里的一间牢房内。
邻边上有一间稍小些的牢房,也是四四方方,关押着白丞相夫妇。
她被锁进去后,表情毫无波澜,一个人坐在牢房最里边,背靠着墙面。头顶上是比豆腐块略大些的漏光窗孔。
丞相夫人依然心急,又似乎是失去了希望,眼中满是难以压抑的悲凉。
她跟着走到自己牢房最靠近白悠的一边,一句一句地喊她,
“悠儿...悠儿...你莫怕,会有办法的...你是景王妃,你爹是两朝元老,圣上不会轻易就...”
坐在一边的白丞相终于抬起头,厉声打断了她,
“你给我少说两句!”
白悠叹了口气,
“母亲,这些话咱们自己可说不得。”
什么景王妃,什么两朝元老。
如今圣上最宠爱的次子,至今还生死未卜。白府里这些外姓的命,如今可算不得数——越是宣扬自己的威仪,越能激起圣上的愤怒。
白丞相听见了白悠淡淡的语气,不由得有些诧异。
——自从白悠嫁给景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有许多事,都似乎比以前看得淡了。
这一次,明明已经进了牢房,她的脸上却一丝波澜也无。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才及笄一年多的少女身上,实在是有些不太搭调。
他坐了一会儿,竟然破天荒地抬头,和白悠说起话来了,
“悠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白悠听着,又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自上一次看到没了呼吸的关斯岭后,她就常常是这般模样——木然地答着话,木然地坐着,目光空洞,神情又超脱了似地平淡。
似乎有些难以对其他什么事上心了。
白丞相似是自言自语,只是声音有些低沉,
“你之前写信给我,说,你的父亲,是个刚正不阿,却又藐视名利的人。又说,期望他能收敛气焰,期望着他这个白丞相,在朝中的名声,能不要总和‘奢靡’,‘嚣张’这些词连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