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雷电似地从白悠的脑中劈过,把她从思绪中抽剥出来,倏尔抬起头,仔细听着。
“你还说,你最大的愿望,是你的父亲,能被世人承认,能拂除身上的污名,留下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就如同白府前庭里那块乳白色的山石一样,一尘不染。”
白悠沉浸在死寂里的心,忽而像是涌进了一股血流,支撑着它缓缓跳动起来。
白丞相说的...是白大小姐的愿望么。
是她寻找了这么久...这么多日子的...宿主愿望么...
可是——
白悠用力咬上了下唇,目光黯然。
可是——白丞相他...还能活得下去么...
白丞相的声音响起,再一次打断了她的思绪,
“悠儿,你曾问我,为何总要一副高高在上、不屑声名的样子;为何不与朝中其他大臣们交好,给自己留好退路。”
“为父现在回答你。”
“三十三年前,我做了一件事——一件注定了白府今日局面的事。”
“三十三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白府就再无退路可言。”
...
李文翰想要去牢房看看白悠,却被京兆尹拦了下来。
京兆尹给的理由十分充足——
白丞相一家,已经是疑犯。
介于疑犯身份,御史没有得到圣上的允许,不可以私自探视,或是私自审讯。
李文翰与他磨了半个时辰的嘴皮子,又不好硬闯,只得作罢。
他骑着马,在大街上踌躇片刻,终于定下了去向。
于是,一匹枣红骏马一骑绝尘,载着中京御史,往景王府里奔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