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赴死之前,须得签下休书,才不会失了景王的体面。”
白悠愕然。
原来,圣上把自己单独带到殿里来...竟然是为了这纸休书?
怕失了他儿子的体面,怕他这个皇家、出了个戴罪的王妃?
几个内侍端着笔砚和拟好的休书走来,呈送到白悠面前。
白悠看着纸上的字字句句,身上的血仿佛被一丝丝抽干。
她一动不动,直到圣上把声音放低,催促着,
“写吧。既然我儿景王对你如此上心,如今,你也须得为他多考虑些。等他醒来时,朕会与他说,让他在封地里赐你一个牌位。”
白悠咬了咬牙,轻声冷笑,
“圣上。”
“悠儿自是不愿耽误了王爷,不过,悠儿也不需要这样一个无名无份的牌位。悠儿只需圣上答应一件事。”
圣上的依然冷眼看着她,
“你说说看吧。”
“悠儿嫁给王爷,是圣上指婚,明媒正娶。虽然这个王妃做得不久,却须得爱惜面子。”
白悠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心中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
“如今,圣上已经将白家明明白白定了杀无赦的死罪,悠儿自知难逃一死。”
“还请圣上赐毒酒,给臣妾一个体面些的死法。”
圣上眼中的寒意收起,神情转而平淡。
他看向一旁的内侍,
“去,拿一杯千鸩酒过来。”
又回过目光,依然继续与白悠说话,
“朕已经答应你了。”
“休书,签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