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御史说完了,那便回去罢。”
李文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悠,没有站起,目光转为坚定,
“圣上,臣恳请为罪臣之女收尸。”
因着圣上的话,他没有再用“王妃”两个字。
不过,他反倒更觉欣慰——“罪臣之女”这个称呼,和滔天的皇权赋予的傀儡一般的称呼相比,要干净许多。
圣上显然有些不悦,
“御史,这些事,朕自会找宫中内侍安排,无需御史操心。”
“臣有负景王所托,不能护得罪臣之女周全。只此一事,臣恳请圣上准允。”
不等圣上出言拒绝,李文翰伏地,声音又大了一些,
“臣,恳请圣上准允!”
圣上阴沉着脸,看了跪伏在地的人许久,不发一言。
这样一个御史,是他亲手扶植、培养起来的臣子,相比于丞相和太尉,立场要更为正直和清白。
然而,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一定要为了一个已死的罪臣之女,公然与他对着干。
大约还是年轻气盛了些。
于是,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御史,终究还是打算松口了。
然而,御史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而是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悠,脸色渐渐变得惊慌而诧异。
他顺着御史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发现倒在地上的人,裙下渐渐漫出鲜血...向四周扩散。
怎么会。
他是知道千鸩毒的毒性的。
此毒致人痉挛、昏迷,一个时辰后才会失去意识而死...死者并不会有流血之状,更不会...从身下流出。
一个念头划过脑中,让圣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声音仓促而又带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慌张,
“快!把王妃扶起来...叫太医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