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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翰一刻也不敢停,带着白悠的棺材出了宫门。
他出来时,已经接近午时。
也就是说,白丞相一家,应该在这个时候要被拉出去刑场问斩了。
聚在街边的百姓多了起来,大多是看热闹的,一个个红光满面,嚷嚷着叫好。
他们没有注意到装白悠棺材的马车——当然,李文翰也不想让他们注意到。
毕竟,一个达官显贵、罪臣之女,就算是死了,在这些人眼中,也该是要挫骨扬灰、根本不配睡在棺材里的。
马车走过后,后头忽然喧哗起来,接着,众人的叫骂声响起。
李文翰回头看。
街道的另一头,宫里送出的囚车已经出来了,车里站着白丞相一家老小,皆是头发凌乱,穿着囚衣。
白丞相看到了装着白悠棺材的马车。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浓浓的、化不开的黯然,带着几分悲怆。
有烂菜叶子砸到他的脸上,他却仿佛没有知觉,目光定定地看着棺材上在风中飘动的白布。
天上忽然下起大雨来,夹道看热闹的百姓也无心再喊打喊杀了,人群涌动,纷纷跑向沿街的屋檐下避雨。
街道一下子变得宽阔了些,乌云压低,路面上很快被打湿。
李文翰叹了口气,欲要回头继续赶路。
忽然,一群着黑衣、带着刀的男子从街边店铺涌出,惊得路人尖叫着四散而逃。
这些人是冲着白丞相的囚车去的。
李文翰心里一惊——难道他们要劫囚车?
他把前头带路的马夫叫停,让马车驻足在原地,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街道另一头。
这些人似乎是早有计划,事先潜伏在街边的店铺中,等白丞相的囚车一出宫,就一声令下,出来劫持。
李文翰几乎是瞬间想起,自己早上往宫里去时,街边一联排五六家虚掩着门的店铺。
原来这些人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