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丞相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老早就蓄好了力,准备孤注一掷么?
李文翰目不转睛看着,眼瞧着黑衣人越来越多,把护卫囚车的侍卫一个个杀干净。
接着,一个高壮身材,手臂上刺着流云纹路、络腮胡子的赤膊大汉带头,一下一下地劈砍着囚车上的锁链,一时间,铁屑翻飞。
李文翰握着缰绳的手渗出汗来,他抿着唇,直到听见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伴随着雷声,有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四面、各个岔口传来,
最先出现的,是一身盔甲的苏太尉,和身材矮小的中京虎贲郎。
他们身后涌出整齐的卫队,每个都穿戴得整整齐齐,似乎为了这一刻,已经等待了许久。
李文翰示意前头的马夫快走,自己也抽了一鞭,让载着棺材的马车继续赶路。
苏太尉在他身后不远处,看了他一眼,感慨似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看向身边的虎贲郎,
“裴大人,瓮中捉鳖,不难吧?”
虎贲郎笑了笑,
“昨夜里已经查清楚了,这次劫囚的,是白党余孽,约莫一百来号人,不是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轻飘飘地下了令,
“把劫囚的罪臣余孽都清干净——至于那个带头的,要留活口。”
...
一瞬间,刀剑声四起,叫喊声响彻云霄。
李文翰已经带着白悠的棺材走出了许多路,仍然能听见那一片喊打喊杀声。
他叹了口气。
雨点打落在白悠的棺材上方的雨棚,顺着篷布的四角流下,如同珠帘。
然而,睡在棺材里的人,已经不会再是珠帘里的王妃,或是官家小姐,亦或是罪臣之女。
等再次来到这个世上时,她只会是简简单单的白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