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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另一个李四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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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坚居住那个地方,大概厉害的角色都叫李四妹。

所以谈起张定坚的三女婿李四妹,人们往往联想到另一个李四妹。

那个李四妹也十分了得!

学霸把那个李四妹的故事写成小说发给纸质文学刊物,靠好心的执行主编的帮助卖了钱,转载到网上又得了网友打赏,所以特意叫对阳礼全先生毫无人性的张定坚去网上看看,气他一气。

学霸洋洋得意地说:“这一篇,中国博客网友一笔打赏就是199元。”

张定坚跑到网上一看,这小说最早转载在楷迪社区,后来又转载到中国博客。纸质刊物样刊还没收到,学霸就在网上发预告,写前言:

《<李四妹>完工》

刚刚接到主编邮件:“《李四妹》发出,过两天邮去样刊、稿酬。”

这篇小说所写,为过去农村没有过的“新人”,一个在港台影视熏陶下长大的农村男人。

至今,他的音响仍然每天播出《上海滩》的歌声:“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这相对于花哨炒作的今天的朴实的歌声,就像“新中国”初生之时的儿童歌曲:“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花儿醒来了,鸟儿忙梳妆.......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小蝴蝶贪玩耍......”虽然意识形态不同,两首歌曲的出现又相隔约三十年,港片讲的,是上海滩帮会人物的爱恨情仇,那首儿童歌曲讲的是“劳动最光荣”的道理,但都让人兴起怀旧之情。《上海滩》在内地播出几十年以后的今天,还有着专门的贴吧,网友发帖踊跃,有一位说:“曾经的世界回不去,但上海滩却是我们永恒的经典!”是的,这部影响了大陆青年灵魂的经典,虽然写帮会题材,但充满人性,令人回味。

在“浪奔,浪流”中长大的农民青年“李四妹”,年纪轻轻伙同村里伙伴抢人,案发后逃往外地,居然又在那里拐卖妇女,由于广受妇女喜爱,被取外号“李四妹”,那“妹”,读一声,显得更加亲切,透着喜爱。

后来他被劳改(他称为“读大学”),刑满释放后打工,一再以危险的手段弄到赔偿金,现在他严重残疾,人到中年,居然还敢坐在轮椅上“放下坡”飞奔,甚至再次跨上摩托风驰电掣到镇上去“看场子”。他吐血,但他的赔偿金快要用完.......但他依旧每天向村民播送“浪奔浪流”。

本小说不是纪实,也不是现代派的夸张变形,更没有简单的道德价值评判,所以无中心无清晰的情节。自认为写“我”与野的司机摆谈李五妹的段落写得相当精彩。

“后现代主义是人类历史上一次最伟大的革新,是人类文明的最高峰,对人类认识世界和自我有十分积极的意义。”

“由于后现代主义的无中心意识和多元价值取向,由此带来的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评判价值的标准不甚清楚或全然模糊,从而使人们的思想不再拘泥于社会理想、人生意义、国家前途、传统道德等等,从而使人的思想得到彻底的解放,也使人对于自我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总之,李四妹是文学长廊里出现的一个新人。

【近段主要在中国博客写,以致海角社区和新澜微博均发来叫我“回来”的邮件,让我感动莫名,而在楷迪网络停止发帖更是一时冲动,思之惭愧,所以今天认真写了这个帖子,待收到样刊后发出《李四妹》,敬请楷迪编辑和网友指正。

我的主帖、跟帖都已能编辑,谢谢负责的@值班编辑19和值班技术!】

《李四妹》

现在外出打工的农民,大多数在修房、修路,有人被事故夺去生命,有人被弄得终生残疾。我乡下亲戚的村里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下肢不知是瘫痪还是怎样,只能借助轮椅和拐杖行走。

这种人目光都会与常人不同。这个被人们叫做“李四妹”的男人黄黑长方的脸,眼睛不大,眼珠却很大,颜色是黑中带灰,目光夹杂着委屈与凶狠,当他特意强调凶狠的时候,会让人害怕。

在平坦坚硬的“村村通”水泥公路上,在小有坡度的地方,他会不计后果,放纵他的轮椅向低处滑下去,能滑多快滑多快,能滑多远滑多远。

在那飞快下滑的轮椅上,他满不在乎,只是紧握手中拐杖,好像拐杖能够对付一切,或者谁敢让他翻车他就用拐杖打谁。

风在呼呼地吹着,阳光照花了他的双眼,上学的小学生们看见他那么疯狂,有的发出尖叫,有的发出欢呼。

1

当他拄着拐杖站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出他身体依然结实精悍,是一个每时每刻准备着扑上去打架的身形。

他离开他的兄、嫂,住进了远远的一个平房,平房紧挨着乡村公路,屋基低于公路两三米,屋顶高出路面只有一米左右。这种情况很普遍,这是先有房后有路造成的,村村通公路大多从山腰开辟,至少要高出山脚,而农村屋基往往紧贴着山脚。来来往往开车的人们,稍不注意就会连人带车冲进他的厨房,从空而降,但也许他正希望这样的结果,他总希望他的人生还能发生些什么。

他置办了全套音响,每日引吭高歌,瓮声瓮气的声浪传送到四面八方,山上干活的人都能听见。

他喜欢放、喜欢唱《上海滩》主题歌:“浪奔,浪流……”

大概这部香港电视剧热播的时候正是他的黄金时代,那个总是叼着烟的薄嘴唇帅哥周润发,是他的偶像。他的歌声充满了那些年的童安格、叶倩文、林忆莲,还有小虎队。

他到一里外的乡场去买油盐酱醋茶,到六里外的集镇去买菜。

他自己洗衣、做饭。

除了唱歌,就是推着轮椅到别人家打牌。专门提供场所和电动洗牌“机麻”以及茶水的茶馆他是不去的,他图的是别人家的家庭气氛。

电饭煲、电炒锅、电磁炉、液化气灶、浴霸、全自动洗衣机…...,这一切为他节省了时间,使他能够把主要的精力和大部分的时间用于唱歌打牌。

2

我到乡下去的时候也和他玩过牌,还到他家里去唱过歌,和他合唱《何不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中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我记得这些歌词,全因为当年单位的外边有好几家歌厅,直到深夜那些人们还在疲倦地唱着这首歌,那歌声在灯光照射的夜空里飘荡,听来像被人欺负的小孩。之所以这些歌词记得很牢还因为这首歌当年太红,每个歌厅都唱,反反复复,不绝于耳。再就是因为那种让大陆人耳目一新的半喊半唱的唱法,记得让我联想到鲁迅先生的《呐喊》,那些渴望生活渴望发泄欲望的灵魂在许多年的禁锢以后发出的呐喊!

还有一首,意思与上一首相近,但要豪爽一些:

“看世间忙忙碌碌,

何苦走这不归路?

熙熙攘攘为名利,

何不开开心心交朋友?

时时刻刻忙算计,

谁知算来算去算自己。

卿卿我我难长久,

何不平平淡淡活到老?

真真假假怨人生,

不如轻轻松松过一生!

是非恩怨随风付诸一笑,

聚散离合本是人生难免,

爱情也许会老,

真心永远年轻,

有我有你有明天。

人生短短何必计较太多?

成败得失不用放在心头,

今宵对月高歌,

明朝海阔天空,

真心真意过一生!”

是非恩怨统统付诸一笑,

真心真意过一生!”

仿佛有一点小小的哲理,仿佛有一点淡淡的忧伤,仿佛有一点浅浅的诗意,主要是真诚,知道多少大声唱出多少。

虽然这两首歌只是60后、70后的最爱,一直被教育生命必须过得沉重有意义价值并应当为崇高目标牺牲的40后、50后们也渐渐领会并爱上它们,虽然觉得浅,觉得意义不大。80后是带着嘲弄来唱这两首歌的,他们好像是觉得用得着说吗?90后、00后已经不唱,也许觉得太古老。

但是我想,这两首歌也是今天年轻人小时代文艺的先驱。小时代的歌,在我听来,像感冒了在唱,像例假时在唱,像高潮时的呻吟,总之是胡乱地哼哼,懒得喊叫。

我和跛子李四妹在这2015年喊唱着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歌,在别人听来,大概是鬼哭狼嚎,就像当年我对深夜里从歌舞厅传来的歌声的感觉。

歌声经过音响的放大,在空气里隆隆作响。

我们在那里唱着当年未能深刻理解的回不去的时光。

跛子还唱了一首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歌:

“…...

无数个夜里,

轻声地呼唤你,

醒来的梦里,

在哭泣

…...”

这是大陆的歌,大陆的歌,总是要有一点点“思想性”。

“我只有伫立在风中,

想你——”

当跛子唱这一句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他拄着双拐,在风中想你的形象,觉得滑稽,好像摆拍与ps的。

“浪奔,浪流.....”

他那些操着夹生粤语、理解和表达都不到位的歌声,好像没消化好的食物。

跛子说,村里那个最最老实巴交的青年,把他放荡的妻子杀了!

我立刻失去了歌唱的兴致!

那个青年是那么高个子,那么英俊,那么善良,而他的妻子,也那么文静!

那青年的家就在我亲戚家旁边,在这茉莉花飘香的大地,那座新盖不久的有着彩钢屋顶的楼房,原来是生动活泼的一家人,现在已经人去楼空。

跛子说,那青年当夜被捕,他住在山里的父亲出来厚葬了他的妻子就带着孙子回去了。

据跛子说那老父亲为媳妇做了三天三夜的道场。我脑子里出现那两个说话都害羞的一对,丈夫温柔的大眼睛,腼腆得像个女孩,而他妻子,像个小学语文教师。

我想象那深夜里道士的响器发出的声音和道士凄凉疲惫的吟唱,又想起那乡村里罕见的白皮肤的一对和他们小小的儿子。

3

“死跛子说人家,他的婆娘还不是跟人跑了!”

听我谈起跛子所述青年杀妻的事后,我亲戚从铜烟杆深深地叭了一口叶子烟,然后吐出来,若有所思地说,语气充满对于跛子的同情。

然后补充一句:“有什么办法?电视把年轻人都教坏了!”

村里人叫跛子“死跛子”,没有任何恶意,从小跛子的妈妈就叫他“死人”,——那时他还健康活泼,满地乱跳,还叫他“报应”,故意叫得下贱凶险而换取平安是这里的风俗。年轻人乱叫则是为了好玩,有的叫他“死得快”,有的叫他“死村”——意思是他的气派像个村官。

“他这是摔第二回了——幸好还走得动!”

我亲戚走出客厅,走过地坝,向地坝坎下的土地啐了一口,在明晃晃的阳光里他眯缝着眼睛,望向远远近近的茉莉花地。

“你说什么?”等他走回来,我盯着我亲戚,问道。

我见他仿佛若有所思,铜烟杆的反光照着他倔强而有一点点苍老的脸,他是50后。

跛子是70后。

“他第一回摔——”我亲戚像要开始讲课或者作报告一样,一边说出这提纲挈领的半句话,一边整理着思路。

“——他第一回摔,是从二楼摔到地上。”我亲戚的后背脱离了沙发靠背,一只手撑住沙发,另一只手拿着铜烟杆比划着,“筒筒骨摔缤了。”

“筒筒骨”即腿骨,“缤”即开裂。“二楼”指二楼的脚手架

这时我的亲戚的女儿从厨房走进客厅来,她是出去见过世面的,染着头发,化着妆,他丈夫在常驻飞机场的商务车队开车,她回来照料女儿读书,早上、下午骑着摩托车跑来跑去接送女儿,现在在考驾校,准备买车。一家人种了许许多多的茉莉花和别的庄稼,她妈妈总是把地里的草拔得一根不剩,以致他爸爸伤心地叹息道:“她种的地像客厅一样的干干净净,高田坎拿锄头铲得来干干净净,就像现在沙发的背!她是活活累死的!”我的表姐夫把沙发背拍得啪啪响,喊叫一般说着。

是的,因为从小出力,劳累过度,我这位远房表姐早早去世,住了一辈子茅草屋,成天绣花一般侍弄这辽阔的茉莉花地和水田,还要做繁重的家务,却连这新房子也没能看上一眼。

“吃饭了——又在摆人家跛大爷!”

我亲戚的女儿嗔怪地看了她父亲一眼。乡下人说话声音很大,她爸爸说的话她在厨房听见了。

客厅很宽,地面是最好的瓷砖,屋顶是豪华的吊灯,电视是最大的液晶平板,电视两边是音响,他们是享受的一代。

但我亲戚的女儿不怎么唱歌,似乎觉得唱歌傻。我亲戚外孙女更不喜欢唱歌,一唱就搞怪,成天看韩剧和光头强。

客厅那边是有着全套设施包括消毒柜的新一代厨房,厨房旁边是两个浴室,一个太阳能,一个液化气,每个房间有电视。今年春节我亲戚的女婿回来,还在大门外开玩笑安了个监控摄像头。

相比之下,我那49平米的住了几任主人的单元房显得多么寒酸,我那城里的一位老朋友是多么浅薄!

他说:“我现在做饭是一种享受!”

他家的房屋面积和装修根本无法和我乡下这家亲戚相比,厨房的厨具也是陆陆续续拼凑而成。

更重要的是,我亲戚家有一个专门的“机麻”室,安着自动洗牌的麻将桌和舒适的高背椅子以及饮水机。

20年前,在我亲戚的女儿十来岁的时候,他们家还住在土墙的草房里,对“街上”的生活无限向往。

不捆住有才能的人的手脚,不捆住劳动者的手脚,让所有人平等竞争,生活就会不一样。那些总是找借口干涉、限制别人的,一定是些无能之辈。

“你们喝红酒呢还是喝白酒呢?”

我亲戚的女儿问道,打断了我的思路。

4

匆匆喝完酒吃完饭,回到客厅,电视在播放“快乐大本营”,艺人们唱唱跳跳,搞怪搞笑——大概是我亲戚的女儿刚才换到了这个台。

“他骨头都缤了怎么又摔了第二次?”

在沙发上坐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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