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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的大殿安静又空旷,乍一看就好像没有人似的,我倒是奇怪了,崇望原本有着那么多的师兄师姐,他们此刻都去哪里了?我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抱着那大红木柱东看西看。
如今的大殿干净是干净,可就是有些太干净了,就是……连一丝丝正常的风沙都没有,有些不像是之前的崇望了。
“小十九?”
冷不丁的,段西河沙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吓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正看到大胡子段西河朝我走过来,他的脸有些发白,不知是不是最近魔族的人对崇望的摧残并未消减的原因,段西河整个人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
“师尊。”
按照崇望的规矩,我依旧行了尊师礼。
他轻声叹息,缓缓地说:“好久没见你了。”
“我也许久没见师尊了。当日拒绝了七师姐和奉竹,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尚年幼,无法担任双剑修习的重任,请师尊不要怪罪。”
拒绝的时候我还没有任何愧疚之心,此时面对着段西河,我却真心觉得曾经那番话很对不起他。
知夏说的对,不管他曾经的目的怎样,至少现在,他还是给我留下了一条命。
段西河闷哼一声,随即开始时不时地咳嗽,他神色凝重:“你可知到了修习双剑的时刻,崇望就已经虚弱到了怎样的地步,就好比一个垂死之人服下最后的解药,而且还不知道那解药能不能有用处。衡岳不肯帮崇望,天帝认为崇望很是强大,用不着派兵帮助。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没有了周念沉的崇望,就像是丢失了左膀右臂,怎么能够抵御敌人?”
“师叔……”
说到师叔大人,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段西河的架势,是一直想要师叔大人重新回到崇望来,而我,仅仅于我个人来讲,我真的是喜欢上了在人间的时光,虽然还有个碍眼的南桑整天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但比起在崇望来师叔大人的冷眼相对,真的好了许多。
但凡女子有情,都是一种牵绊,我其实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小女子,那情劫二师兄三师姐都无法渡过,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愿望自然就是守着自己爱的人了。目前来讲,师叔大人虽然不是很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待我还是很好的,也让我开始了贪恋。
段西河目光深远,穿过无数根红木柱,望向了某个方向。
他说:“师弟堕入凡尘,自然有魔界势力对他虎视眈眈,尤其要注意那个南桑,起初就是她不知道怎么就获得了师弟的信任,闹到现在也是她,可就算这样,她依然不打算放过师弟。小十九,你一定要密切注意南桑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马上向我汇报。”
“是!师尊,我还有一事要说,那就是我刚到崇望的时候,在树叶上看到了白色的东西,实不相瞒之前我是查过魔族的毒术,这些内容也算是看了不少,大概可以判断出来那是魔族的秘法,望师尊早日吩咐下去,让大家加紧防范。”
段西河的目光移到我身上,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是第二个告诉我的人。”
“那第一个是谁?”
“奉竹。”
好吧,也就奉竹那么细心,若不是我最近敏感过度,说不定我也直接把树叶给忽略了。
我低下头去,十分正经地说:“师尊既然知道了就好,乔染暂且告退了。”
刚走了没两步,忽然间听见段西河说:“等一下!”再回过头去便是看见了他抬起来的胳膊,还有那老顽童似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追上来,围着我转了一圈,捏捏我的鼻尖说:“以前很少见你这么正经嘛,如今你突然间变得跟怀冥似的,倒弄得我觉得很是别扭。”
“没有啊。”推开了他的手,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敷衍道,“我是一直跟着师叔,时间长了便被师叔大人的性格传染了,学会用成熟的思维思考问题了,自然跟之前不一样啦。”
段西河戳了戳我的额头,笑眯眯地说:“摸鼻尖是撒谎的表现哟。”
我赶忙将手放下去,顺便在衣裳边上使劲擦了擦,然后一脸无辜地瞧着段西河,说道:“我我我告辞了。”
“小十九,在崇望呆一段日子吧,这里确实需要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挺远一段路。在人间呆习惯了,我还是愿意走路,而不是用仙法这里那里瞎逛荡。
刚转过一个拐角,忽然间就碰到了奉竹,他走得很急,匆匆忙忙都没瞧见我,直接就从我旁边擦过去了,等到他和我错过去好一段路,他才回过头来,十分诧异地唤了一声:“小染?”
“怎么了?”
是的啊你没看错,请不要以那样不信任的眼神盯着我,是的我就是乔染,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抬了抬眉,对着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以让他确认我确实是我自己。
可是下一秒,他就抬起了手臂,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他手指蜷起来,这是一个试剑的动作,可是他的手上分明什么都没有啊。我正皱着眉不知所措,那边他的双臂之间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一把剑的形状就凭空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中,刚开始只是一种浅浅的烟雾,随后逐渐加深、加深,形成了一把真正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