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啊!”
我还在瞪大了眼睛看那把剑,丝毫不觉奉竹已经向我发动了进攻。他先是一闪,剑身反射的光亮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眼睛里,弄得我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接下来他便是双手握剑,食指搭在剑柄上面,我只能听到嗡嗡嗡的声响,好似无数只蜜蜂在我身边不断地煽动翅膀,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还好关键时刻我想起来自己是个神仙,便使出了“闭灵”术,将一切外在的干扰都抵挡在身体之外,这时我才看清那剑柄上刻的名字——归海。
真想不到奉竹现在已经在修习归海剑了,那么他们选择的修习沧然剑的那名女弟子,又会是谁呢?
归海剑几乎贴着我的脸,冰冷的触觉让我感觉皮肤都冻在了一起,那种凉由外界一直侵犯到内心,弄得我浑身颤抖。
奉竹的手掠过我的脸庞,原本那淡淡的温度此时也成了和归海剑一样的冰冷。
“妖孽!竟敢变作小染的模样!”
他把归海剑往我身边使劲一压,顿时我的身体就好像被劈成了两半似的,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但内里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我没有喊,因为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若是我再特意强调,他一定会把我当做是妖孽的。让我想想,我们之前有过怎样的事情,让我想想……
“奉竹,君安,勿念……你还记得那封信么?”
师叔大人写下的信,他说的曾经代替奉竹写的信……我的心忍不住抽了一抽。
他的手劲小了一些,但目光里面的凌厉丝毫未减半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凑近了他的耳朵,说起话来飘飘忽忽的,那声音也多了几分蛊惑力:“因为我就是乔染啊,那封信……我到现在也收着呢。”
收着,是因为那是师叔大人的笔迹。凡是有关师叔大人的东西,我都会细心地收好,而且经常拿出来细细查看,就好像曾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丢失,看上一眼,那些岁月便都回来了。
他那冰冷的眼眸里转瞬间有了温柔的光泽。
“小染,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妖精变作了你的模样,特意来骗我的呢。”
奉竹收起归海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拂去身上挂着的草叶,无意间望向天边,一些乌云正在分开,湛蓝色重新显示在眼前。可想而知,刚刚归海剑出鞘,天空定然是一片昏暗。
“三师姐被妖精控制了,我就回来找二师兄看看。哦对了,你的归海剑怎么凭空就取出来了?”
提到归海剑,奉竹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气质,他说:“归海剑是人剑合一,我的身体既是剑鞘,我的手臂为剑刃,所以凭空就可以抽出归海。若是练到了一定程度,就不需要取剑了,胳膊就可以拿剑来使。”
“所谓的削铁如泥?”
我立刻脑补出来用胳膊砍人的画面,瞬间都仿佛能看到那飞溅的血迹,便是停止了想象。
他点头表示同意:“差不多就是那样。”
正跟奉竹说着话,没曾想竟然感觉到衣袖被什么人拉扯了一下,我分外诧异地看着一名男子“啪”的一下出现在我眼前,看起来是使用了什么瞬时转移的仙法,着实是把我吓了一跳。
“小染,你不记得我啦?”
我瞪着迷茫的双眼,左思右想愣是想不起来这是谁,不过还真的有点小熟悉呢……我又死命地眨巴了眨巴眼睛,他又开始提示我了。
“那次下雨的时候,我还给你撑伞呢,你忘啦?”
我嘴巴张大呈鸡蛋形,瞬间指着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哦,我说那天谁那么不要脸地给我撑伞呢,原来是你啊。真是想不通那么多的美女摆在那里,你竟然都不长眼看看她们,直接就给我撑伞?
“哟,你能有点眼光么?”
“什么意思?”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双完美无瑕的手上面:“一个妖孽,还给我撑伞?”
这一次,我总算是完完全全地想起来了,他不仅仅是为我撑伞那个凡人,也是那次跟南桑有所通信的魔族人,更是跟师叔大人对打的魔族大将风炙!
我可以不记得他的容貌,但我能铭刻在心的,就是那一双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