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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习惯了满地漂泊的时光,我离开崇望的时候,心里无悲无喜,但是看到段西河那对我表示确定的眼神时,心里还是开满了鲜花。“小染,谢谢你为崇望做的一切。”
二师兄怀冥很难得地笑了,人也有些不对劲,一直都在重复这一句话,好像神志不清似的。
我也没为崇望做什么啊,只不过用师叔教我的方法打败了风炙而已,只是这一次,我还是觉得风炙顾及着什么,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力量。
他说的不愧是……后面没有说出来的是什么?
一次,又一次,这两次的胜利,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多的人送我离开崇望,他们的笑容,他们的赞扬,这一刻我觉得自己都承受不起,天生的敏感让我觉得这一切来得都太容易了。
乐极生悲,笑容的背后,往往就是泪水,赞扬的背后,就是无边的批判。
我怕哪一天我会让他们失望,让他们把今天的赞扬全部都化作恨意抛到我身上。若是真有那个时候,面对众多人的指责,我可真是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他们带着笑容向我挥手,我尴尬地笑笑随后驾云飞走。
总有些异样的感觉在心间泛滥。好似洪水一般,一波一波地击打我的胸腔。
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瞬间心跳也有些加速,好像这一天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怎么办,我的心脏跳动也不规律啊,这简直是要出心脏病的节奏。
在云层之上,我就一直捂着心脏穿行在天空里,到榆城的路我也走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总算是能够慢慢认清楚路线了。
又下起了雨,就像是之前去找师叔大人的时候一样,心里有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朦朦胧胧之间,我隐约看见了薰药堂的大门,依旧是那烫金的牌匾,却没有了之前的热闹。或许是下了雨,大家都没有心思过来诊治了吧。
不对,就算是下了雨,薰药堂何时这么萧条过?
我走近了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没有顾客的原因——薰药堂紧闭着门,他们应该是有事外出了。
可是这不符合他们的做事规律啊,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不能关了薰药堂的门出去吧?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取出了那块铜镜,一阵朦胧的水雾过后,显示的便是师叔大人那熟悉的身影。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三师姐跟前,和他一起呆呆站着的,还有南桑。场景逐渐缩小,我在画面中还看到了一个人——亦央。
这么多的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而且三师姐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愤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解与不安一同袭来,我一刻都没敢耽搁,直接飞奔去了相府。
刚到相府大门,那几个小厮就把我给拦住了。
“喂喂喂!你他妈还有脸进去?”
这小厮之前分明见过我,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不让我进去了?凭什么?再有,你们说话也不用这么难听吧?
若不是顾及这是相府,我真能跟这几个人吵起来。
但我说的却是:“我去找你们小姐。”
无比淡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调,和师叔大人说话的风格别无二致。
有的时候,往往这种淡然会对别人产生打击性的效果。
果然,那两名小厮一看我没有任何激动的意思,便是面面相觑。过了好一阵子,他们还是不让我进去。
我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看到了门前挂着的两个白灯笼,阴暗的雨丝中,那灯笼散发着白森森的光芒,看起来甚是骇人。
一般相府挂的灯笼都是红色,此次挂成了白灯笼,再加上三师姐的那表情,莫非……有谁过世了?
我瞬间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们如今不让我进去,就是不想解决这个问题。我必须跟你们小姐商量商量,才能够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简单说吧,解决问题都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可是你们老是堵着我,这事情就拖拉拖拉总是不能好好地解决。是不是?”
或许是我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把他们给绕晕了,也或许是他们听懂了我的意思,反正两人眼里冒着圈圈,晕晕乎乎就把我放进去了。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那随风而飞的白绫,还有一水儿的白灯笼。
到底是谁殁世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在哪个房间,就只能随便揪住一个侍女就问,那侍女鄙视了我一番,还是将我带到了地方。
那是老夫人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