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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有病啊!师叔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一个物件,哪有什么得到得不到的?他是神,他是属于仙界众生的。他的心,只属于他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凌乱,也很是违心。
我在心底默默祈祷了多少次,希望师叔大人是欢喜自己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用这些空话假话来搪塞南桑。
尽管我知道,这说服不了她,也说服不了我自己。
南桑笑了,笑得肆无忌惮,那声音宛如四月里的一声帛裂,很是刺耳。
她说:“收起你这些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的套话吧!我告诉你们,我已经通报了官府,说周念沉误诊造成了相府夫人的死亡,如今相爷回来了,你认为他们会放过周念沉?”
相爷,他回来了?
“你别瞎说,我在相府的时候根本没有听三师姐说什么相爷回来了,怎么你的消息就那么精确?”
“你以为你是她的什么人啊,她父亲要过来,还要特别地告诉你?我告诉你乔染,别说在仙界你就是一介小仙,在人间自然也是没有人在意你的。我们活着啊,是需要自知之明的。没有人把你看得金贵,你又怎么能妄想整个世界都围着你转?”
是,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
三师姐的父亲要回来料理夫人的后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人家自己家里的事,又为什么非要告诉我呢?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亲戚什么的……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在南桑面前低下头去。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滚蛋!在这里没有人喜欢看着你!”
我的手由于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于是下滑、下滑,直至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好像是奉竹当日里给我的那竹哨子。
刹那间,我有了底气。
南桑带着诡异的笑容回过身去,打开了薰药堂的大门,只听得一声厉喝:“周念沉在哪里!”
随后,我飞快地吹响了哨子。
尖利的哨子声和那捕快的粗犷声音混杂,不免有些刺耳。
南桑指着我对他们笑道:“看见了么,就在那女妖精的身后。”
捕快大手一挥,狂妄地吩咐下属:“来把那女妖精跟周念沉一并带走!”
一阵轻微的动静让我抖了一下——身后的周念沉勾住了我的小指,如此,我便更加有了底气。另一只手指尖微动,我开始聚气。可是我的手像是完全没有了用处一样,口诀默念了半天,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错,可那水汽愣是聚拢不起来。
惊慌之下,我试着用了一下内力,根本就使不上来劲。
糟糕!
难道刚刚南桑对我做了什么,让我的仙力全都消失了?可是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我唯一碰的人,就是师叔。
只能说明南桑之前就在师叔身上放了让我仙力尽失的药物……这一切果真都是她谋划好的!
我以略带惊慌的眼神瞧着她,她邪魅一笑,跟那些捕快说:“捕快大哥,你们把周念沉带走就行了,那小妖精估计你们没法弄她。不如……把她放给我,我找天师来帮忙可否?”
捕快头领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的下属也一涌而来,跟他讲了一堆一堆的话,大概是劝他说妖精太过厉害,不能轻易招惹,否则小命就没有了之类的。
总之,那捕快很愉快地答应了南桑的请求。
如今的我与凡人无异,又是女流之辈,怎么能够拦得住那么多的强壮男子,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着刀剑。各种因素综合起来,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叔被他们带走,希望,就全部被我寄予在了奉竹身上。
师叔最后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竟然都不拦着他们,莫非是你不够爱你的师叔大人?”
南桑噌的一下窜到我面前,话语里有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以为我还能够拦得住么?南桑,你的手段,可谓是阴狠之至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师叔,竟然还舍得让他入狱,你这蛇蝎心肠是怎么练出来的?”
南桑走到我身边,依旧是笑吟吟的:“我呀,喜欢一样东西,就会折磨他,越是折磨我就越是开心。哈哈,开玩笑的。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残忍,只不过他不顺我的心,我就只好折磨他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在她的身后看见了奉竹。
但我仍然假装没有看见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南桑说话,企图让她放松警惕,那边奉竹已经开始默念咒语,没有任何声响的,南桑还是保持着刚刚说话那个姿势,但是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奉竹大步上前,在南桑肩部重重拍了下去,道:“我来晚了,师尊呢?”
“我被南桑下了药,失去了仙术,只能看着师叔被那些捕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