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太自责,我去给你找药,你且在这里等着。”
“嘿!别忘了找一些愈合伤口的灵药过来,南桑抓伤了他的心脏!”
说罢了我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南桑,朝着她狠狠踩了一脚,奉竹只是应了一声,便消失在我的视野。
越快越好……希望奉竹,不会让我失望。
没有了仙术,我自己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就只能呆在这薰药堂,跟南桑为伴。看样子奉竹对她使用的是“冰冻”之术,她薄唇微张,整个人都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我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身体,很是僵硬。
不过她的眼睛还是可以动弹的,那杏眼滴溜溜转,恨不得以狠戾的目光直接把我杀死只是可惜了,像她这样不能动弹的人,又怎么能够伤到我呢?
我对着她灿烂一笑,转而到自己的卧房里提起了碎岸剑,对准她的心脏一剑就刺了下去。
“我说过,你的九条命,都是我的。”
一剑不死,她的眼睛还在转,我便又是一剑刺下去,还不死。
哦不,这样的死法对于她来说太过轻松,我应该换一种方法。
我抽出带血的碎岸剑,以手指拭去那上面不断流淌的鲜血,又用她的衣裳擦了擦,这才将碎岸剑贴近了她的脸庞。
“南桑啊,你说我将你一片一片切下来,会不会很舒服?”
我学着她笑了笑,转而抬起碎岸剑,她的脸,在这一刻显示出了一道血痕,我再一用劲,碎岸便嵌进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淌,有的还滴在了地上。我扯了一把她的衣裳,伴随着“刺啦”一声,那一缕淡红色布料便被我捏在了手中,我颇嫌弃的看了看她,用那一块布条擦干了地上的血迹。
一片肉被我切了下来,又一片,又一片……
她的脸,几乎成了骨架,只有那微动的眼睛,显示了她是一个生命体。
温热的鲜血溅到我手上,我在发抖,但我没有丝毫手软,一剑又一剑,她的脸上早已经是血肉模糊。她还在张着嘴,她之前说话时那抹微笑还挂在嘴角。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恶意地理解,她是笑着死亡的?
奉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将她的血迹全部擦干了,最后还将那些布条系在一起,挂在了南桑的脖颈上。
南桑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白森森的骨骼在她的肉里隐隐可见,我在不远处看着她,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无情。
我就这么杀死了一只妖精,以如此世俗的方式,没有任何仙术,只有剑。
碎岸剑沾上了血迹,那是师叔赠与我的碎岸剑。
我竟然……用它杀了南桑。
好像这对于师叔来说,是一种亵渎,更或许,是一种对南桑的报复。
属于她的肉体正在慢慢消失,她身上沾染的血液也渐渐地不复存在,奉竹踏着一地的碎布走过来,伸手将仙药递给了我。
“你把她杀了?”
我低下头去看着南桑残余的躯体,不屑的笑容转瞬即逝:“她有九条命,我杀她一次,她又死不了,顶多是减少一点修为而已了。”
“那你呢,你的手上沾了鲜血……你是仙。”
为什么要强调我是仙?我既然身为仙,杀了妖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是我如今的形象让他觉得很是失望?
“杀了她,我不会有任何愧疚。”
南桑的躯体,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去换身衣裳。”一个转身的工夫,我直接把那仙药放在了嘴里,有淡淡的甜味儿。
他在我身后喊道:“乔染!我回去崇望了,你把这些药给师尊吃,师尊的性命……就由你负责了。”
我的脚步顿了顿,由我负责……这说的好沉重,让我走路都走得好沉重。他们一个一个都那么忙,我一个人在榆城,就负责了师叔大人全部的生活。可是我在这这里,反而弄得他入狱受苦了,还差点丢掉了性命,我真的是……挺不负责。
累。
这感觉充盈了我的内心,让我每走一步都不想再走下去。
不,我不能懈怠,周念沉还在狱中,我要去救他!
只要能救出周念沉,怎样的代价我都可以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