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了又如何?”既然九公主的计谋一开始就已经被他识破,那我还要伪装什么,我拔下珠钗笔直的扎向他的胸膛;“可以换回冬儿和我娘的命吗?”
意外的是他没有躲开,反而将我拉在怀中,不顾我的挣扎:“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受伤,从来没有过……”
珠钗扎透的伤口,在他暖黄色的寝衣上映出出一抹艳丽的红晕,不断扩展,温热的血腥味,让我不自觉就记起,那年在马车前他护着我时的样子,他虽然中箭却还是紧紧的把我护在身后,跟我说他不会让我受伤的样子。
我就这样看着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突然就没有继续扎下去的勇气。
我突然好恨我自己。
恨我没用,恨我无能,恨我不能为冬儿和母亲报仇。
……
他没有喊侍卫,只是抓着我的手逼我看着他:“我知道你还在乎我,所以才会不忍心下手。”
“不,不,我恨你,我恨你!!”
“小九的手段一向阴毒,没有十全的把握我不敢和你亲近,赤王府那次我知道我伤了你,可你应该清楚当时小九的眼线就在附近。”
我想挣脱他,他却抓着我不放:“你知道这一年里我有多少次我在你的寝宫外徘徊,却不敢进去吗?你知道在中秋和除夕宴上,我下了多大的决定才忍住没去找你吗?我一直在等,等我有十全把握把九公主拿下之后,我才敢将一切解释给你听,告诉你我有多在乎你!”
“在乎我?”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你若在乎我会眼睛都不眨一下扔给我和离书?你若在乎我能杖毙冬儿吗?你若在乎我能射杀我母亲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和离,我说过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妻。”他此刻用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我,我有种莫名的厌恶,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怎么还可以说出这样话来?
“欢爱时的情话,我能信吗?”这是当初他回复我的,我今天全部还给他。
可他没有恼火,居然耐心的开了口:“我当时只是想让三哥和小九以为我不在乎你,马车遇刺那次我那样护着你,我怕他们夺太子之位失败后会对你下手,那个时候我要对付三哥、小九,还有一群貌合神离的大臣,我怕我照顾不到你,只能出此下策。”
“编,接着编!”我冷冷的看着从他衣襟上滴下来的,摊在地上的血水;“冬儿呢,我娘呢,我亲眼所见你怎么编?”
“我没有杖毙冬儿,至于你的母亲,我曾说过我不会让她有事。”
“没有杖毙冬儿,那这是哪里来的?”我掏出他命令我必须戴上的玉佛,质问他道;“这是我让冬儿拿去给你,求你看在夫妻情分上饶了我母亲的,你没有杖毙冬儿,冬儿哪里去了,你又是如何得到的玉佛?”
他的额头攀上了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我不知道你让冬儿来找过我,我之所以有这个玉佛,是因为去年你生日我喝醉了,看到池雨蝶带着这个玉佛,我把她错当成了你……”
他还没说完便倒了下去,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太监。
“陛下遇刺了,快传御医!!!”
太监尖尖的嗓子在空荡荡的太极殿里回荡,我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如白纸的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