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我唤她名字,呆呆的望向我;“你是小姐?”
“是。”
“小姐!!!”
冬儿看清我的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姐,小姐,你怎么才来找我,冬儿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姐您了!”
罗帐被掀开后,腐臭味更重,后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领着冬儿来到前殿,前殿门窗都是透的,夜里格外的冷,我把破了几个洞的炭盆拿出来,寻了些树枝生了火。
我拥住她烤了一会火,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了。
但还是不停的哭,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前因后果:“我没有见到殿下,我和池侧妃走着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等我醒了就被关在这里了,这里后来突然来了很多人,她们说是因为陛下驾崩没有生育的嫔妃都押在了这里,跟着就总是不停的死人,还常常不给饭吃,我好怕,好怕……”
“别怕,有我在,别怕……”我轻抚她杂乱的头发,心疼的几乎喘不过来气来,我一直都以为她是被李元治杖毙的,却没有想到是池雨蝶在中间捣乱。
如果我能听见去李元治的哪怕一句话,是不是冬儿就不用在这冷宫里受冻挨饿?我也不会误以为他要诛杀母亲,而私自带母亲出逃,是不是母亲就不会丧命,是不是我和川儿就不用母子分离?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万家灯火通明的元宵夜,
我就这样拥住冬儿,陪她一起落泪。
……
此刻,冷宫的门却被人一脚踹开,跟着一柄的长剑便贴上了我的喉咙,我能感到它冰冷的剑尖已经划破了我的脖子,因为已经有热热的液体滑落。
我抬眼望向那个拿剑的人,他八尺来高的身躯刺向蜷缩在地上的我时,需要微微弯腰,阴差般黑锅的脸上多了条从眼角一直裂到嘴角的大疤,他此刻看我的眼神阴冷:“你为什么不死在崖底,你为什么要活着回来!!!”
“是你,黄金铠甲?”望着他脸上的大疤,我瞬间明白了。
我记得,那天李元治遇刺的时候,他曾恶狠狠的问我还记不记的在北境时他是怎么跟我说的,他把我丢在马车外面带着李元治决绝离开时的那句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一丝一毫,也不会再让你伤还主子一毫一分”,还在耳边萦绕,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只是碍于李元治,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我当初虽没有看见穿铠甲的人的脸,但我固执的以为没有人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冒充太子,我却忽略了簇戎对他那个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主子的忠心,我望着簇戎脸上的大疤:“他划的?”
“是,主子说我伤你母亲的命,他不杀我,我的命要留给你处置。”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东郊?”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光我知道,太后和池侧妃都知道。”
“原来……如此。”把我骗去宗仁寺不止是池雨蝶一人所为,还动用朱太后的势力,也对,就凭她池雨蝶怎么可以让宗仁寺的看守全部退下,让我一个冷宫里的废妃随意出入,只是我二姐和杨宝才做了白白牺牲的傀儡罢了。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不应该活着!”簇戎看着我时,眼中的恨意更甚,跟着他将剑尖移向了我的胸口,冷冷的对我道;“我想挖开你的心脏看看,它究竟是什么做了,我主子这般待你,为何你还要毒杀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