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薛定诏说完下车,那蓝衣女子终于走到跟前,“奴婢蓝溪叩见陛下!”
秋风渐起,骤然变冷,可蓝衣女子还是一袭蓝色单衫,只多披了一件披风,就旁人来看这也未免太冷了,可是她依然恰如其分的福身行礼,俏丽的脸蛋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出来吧,朕在外边扶着你……”薛定诏不理会蓝溪,只转身往马车里喊道。
他这一声冯祥几人都无甚反应,但旁边还在福身的蓝溪骤然睁大眼睛,竟然不顾场合的抬头往马车看去。
言清潼经过这一月的修养,终于能够下地走路了,,她在榻上躺得都快长毛了,若非薛定诏拦着,她再就下来去骑马了。
好不容易能够出来走一走,言清潼心里着急,出来时一不小心脑袋撞到了马车顶的那跟木条上。
“哎呦!”言清潼痛呼,薛定诏只觉无奈,“着急什么?!慢慢下来……”他语气依旧冷漠,可是在场的哪个不是在他身边随侍多年的,不用看就知道薛定诏这是温柔极了。
蓝溪心中一动,目光将言清潼打量个彻底: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虽不及京中贵女娇嫩、但神态悠闲,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虽不是极绝色的女子,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哪怕是蓝溪也不禁叹一句自惭形秽!
身着所衣是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外边罩了一身墨色大氅,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薛定诏的,蓝溪眸子微闪,在薛定诏伸手将言清潼扶下来还未站好时又再次开口:“奴婢蓝溪拜见陛下!”
蓝溪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不说其他人,就是连言清潼都忍不住绕过薛定诏的肩头探头看去。
“声音太好听了!姑娘是叫蓝溪是吗?……”言清潼明显对这个声音极好听的女子颇为感兴趣,她腰侧的伤微微扯着一点疼,方才皱了皱眉,她自己没在意,反倒薛定诏开口了,正好打断言清潼的话:
“伤口又疼了?”声音平平淡淡甚至还有些不耐,可是只有言清潼没有觉出异样。
薛定诏那么一个狠绝利落的人,何时能出现这样温柔又带着几不可见宠溺的时候。
蓝溪福身的姿势持续了这么久,疲累全部化成怨怒看向言清潼,言清潼在战场上待久了,对这种怀有恶意的眼神颇为敏感,她不理薛定诏的问话,看向蓝溪。
蓝溪眸中的狠意被她捕捉到,她心下微沉:根本不明白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她做什么了,怎么这女子一副要恨极了她的模样。
“看什么?”薛定诏顺着言清潼的目光看过去。
“无事!”言清潼原本还想帮蓝溪说句话让她能早点站起来,可刚才那满含恶意的一眼,她就不想多事了:哼!叫你瞪我!
“无事就先进去,外边冷!”薛定诏各给言清潼紧了紧大氅,然后并肩往驿站里边走,路过蓝溪身边才浅浅淡淡道:“免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