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潼可能受了凉的缘故,声音略大一些就有些鼻音,薛定诏本来要抬步走的人又停下摸了摸她的额头。
“……自己感染了了风寒也不知道!”薛定诏实在放不下心,他回头嘱咐冯祥,“让太医过来,找……秦太医……”
他说完就见冯祥往外走,言清潼忙不迭的拦住冯祥,“还是不了,京都与瘔城气候有些相差,水土不服也是有的……”
她微微一顿,“我一回京,太医就给安排上了,旁人盯着靖疆侯府……心怀不轨的说不定就揪着这点造谣生事……”
言清潼从前做事根本不会想东想西,但是进了京都就不一样了,她自己没什么,受点冷嘲热讽,猜忌怀疑没什么,但是不能带累了靖疆侯府和薛定诏。
“陛下是皇帝,本来就不能与下臣偏近……说句难听的话,靖疆侯府如今树大招风,借着为您的名义挑衅滋事的不在少数,靖疆侯府倒是无妨……但旁人只会说您猜忌功臣,或者故意借着机会监视防范……”
言清潼看薛定诏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道:“靖疆侯府的忠心无须质疑,但是说的人多了,我们自己都会分不清楚是对是错……三人成虎,众口砾金,有些时候可能就真的会在心里埋下一根尖刺……”
薛定诏定定的看着言清潼,良久才开口,“听郡主的……”他没有看冯祥,但是冯祥知道那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者说,也算是薛定诏对言清潼的回答!
言清潼闻言轻舒一口气,但是没等她缓下那一口气,薛定诏又继续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的身体不能马虎……京都总有千金圣手,十六之后会为你找来一个,就住在侯府,你每日晨昏定省,必须各自让他把脉一回……”
“可懂?”薛定诏这一次语气稍微提高了一些,言清潼面露苦色:“每日三次?”
“最少三次!”薛定诏表情冷极,言清潼却是不怎么怕,她软着声音小声辩驳:“修养了一个多月了,多严重的伤都早好了!”
“就把一次脉好不好?”
薛定诏不为所动,言清潼继续开口:“至少让我每日早上睡个好觉行不行呐?”
“在瘔城,每日早起练兵……只有轮到班值的时候,我能偷懒多睡一会儿……啊呀!困……”
言清潼像是释放了本性,她声音难得娇软,别说是薛定诏,就是冯祥都觉得言清潼这变化也忒大了些!
都到这地步了,薛定诏还能说什么,他眉角跳着,嘴角动了动,还是终于松口:“那就午膳和临睡前各自诊一次……”
“谢陛下圣恩!”言清潼美滋滋的,嘴角,眉梢间全是喜意,薛定诏看了只觉无奈,别人巴不得有人天天在身旁伺候着,这个倒好,你注意的多了,她反倒不开心了!
“那朕先回宫了……叫人给你熬点姜片喝了睡一觉……其余的事情改日再说吧!”
薛定诏自觉不能再在靖疆侯府待下去了,如今知道他回京的估计都差不多全乎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