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祁手里的筷子不停,眉梢带着一股邪气,“留着……说不定哪日江秉闻到味道找过来,啧……当做一个筹码也是好的……”
说完薛定祁摆手让他下去,好好用点膳,旁边侍从跟一个苍蝇似的嗡嗡嗡的惹人烦,他耐心告罄,侍从也懂察言观色,识相的离开。
……
翌日,日上三竿,言清潼还睡得昏昏沉沉,黄伯正在整理这几年府里的庄子进项,铺面盈利,外边就有小仆传话说宫里来人了!
黄伯神色一凝,连忙放下手里忙活的事情就随着小仆出去。到花厅时,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来人还是冯祥,只是这一次他身后跟了好些个人,手里各自都捧着东西。
“冯公公!”黄伯刚要行礼,冯祥一下子就拦住他的胳膊,“黄伯多礼了……哎,奴大胆叫您一声黄伯!黄老将军可千万莫要怪罪于奴……”
冯祥话里话外诚挚得很,黄伯哪里敢怪罪,他忙回道:“不敢不敢……公公折煞老夫了!老夫不在军中,如今身无一官半职,哪里还能当得起‘将军’二字呢!”
黄伯与冯祥接触几乎没有,他以前听人说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是个心浮气盛的,但是就昨儿到现在,黄伯都忍不住要为冯祥平反了。
身为御前红人,能在皇帝面前递话的人,对着他这么一个离开军营身体残疾的废人还能这么有礼,谁敢说他诈三狂四……
俩人都是识大体的,黄伯与冯祥和和气气在花厅各自坐下,冯祥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水,而黄伯招人过来,“去看看郡主醒了没有……别让公公在这边久等……”
冯祥刚将茶盏放下,就听到黄伯这么开口,他连忙将人拦下,“莫要惊动郡主……”
“咱家虽是替陛下来给郡主送赏赐,但是来之前陛下就说了……就是一些东西一些使唤的奴婢婆子而已,犯不着再惹着郡主大清早起来……”
冯祥说到这儿,黄伯下意识的望望外边的天色:日上三竿也不算大清早吧!
不过头发花白的黄伯虽是如此想,但也没多言,冯公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正好不忍心将郡主从榻上叫起来呢!
冯祥还没说完,“回京的这一个月,路上舟车劳顿,郡主虽然从未叫过一声累,但是陛下也知道郡主劳累了……”
“念及贵府奴仆精简,陛下就让咱家来给郡主送点使唤的人手……那些宫女嬷嬷都是调教过的,手脚麻利,也不多话……索性就挑了这些给府上送过来……黄伯瞧瞧可还有不合眼的……”
冯祥指着花厅外垂手站着的一排人,黄伯粗略的数数,大概也有十一二个人,其中还有两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嬷嬷。
“老夫叩谢陛下圣恩……”黄伯哪里敢不满意,冯祥是大内总管,他挑选过的人还能有可挑错的?黄伯就那么瞅一眼就觉得那一排人都是极出色的,外貌颜色不必说,能胜侯府奴婢百八十里地,再就看她们通身的气质,也能一眼就瞧出高下,就冲着皇帝陛下对郡主的惦念照顾,他也该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