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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有什么想吩咐的?”冯祥试探问道。
薛定诏往后边椅子上一靠,神情晦涩,“都是太后选的?”
“对,太后前段时间正好趁着陛下不在,在御花园里办了一场赏花宴!邀请各府的适龄的小姐来,最后选了二十位留下画像!”
冯祥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的,他刚回宫,手下小太监们有不少的事情来找他。太后那边昨儿与薛定诏闹了不愉快,今早又早早的派人过来给薛定诏送早膳。
薛定诏手边奏折攒了一大堆,大多还是各部官员零零碎碎的琐事,什么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打了晋阳伯家的庶子,什么张大人明着看是个老实敦厚的,实则在某个巷子里养了一个外室……
薛定诏几次拿起奏折又放下,这种稀稀杂杂尽是琐事的奏折直接让他扔在一旁,冯祥瞅着自家主子爷那兴致不高的样子,心里有点犹豫。
“说吧,有什么事?”薛定诏都不用多看,冯祥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不加掩饰的模样,他现在犹犹豫豫的让薛定诏也品出一点好奇来。
冯祥揣着袖子站好,“奴才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个事情……”他不动声色的看看薛定诏,他手里还拿着折子在看,右手蘸了墨,正准备往上边批字。
冯祥话问出口,“陛下对怀安郡主是怎么看的呢?”
薛定诏手顿住,他没抬头,“什么意思?”
冯祥这时不讲什么君臣之礼了,他比薛定诏年长几岁,有点像是看破了什么似的,“陛下在娘娘不在以后就没有这么在意一个人了……起初奴才觉得您是顾念年少那一次救命之恩,再加上以为人已经没了,所以心里的愧疚和补偿的心思越来越重……”
“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您是天子,给郡主赏赐一番不再理会,又非不可……”冯祥盯着薛定诏停住不动的手,狼毫上的墨汁重重砸在奏折上,慢慢晕成一团。
“所以,陛下这一个月对怀安郡主如此体贴细致……是为何?”
“冯祥斗胆想与陛下问一句!”
他虽为大内总管,但是生来骨架有点小,身上罩上那一身靛蓝内侍服再怎么挺直身体也显出几分清瘦。
薛定诏抬头看他,半晌才道,“朕不知道!”
“觉得该如此就做了……这样也需要找个理由吗?”他眼下的疤痕寸长,人也凌厉得很。
冯祥却也不怕他,继续道:“奴才不是非要陛下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是凡事讲究个因果,您对郡主过分偏爱……于她而言也并非全是好的……”
薛定诏打断,“如何还是坏的?对她好还是朕的错了?!”他声音渐大,分明对冯祥的话很不赞同。
冯祥却是温和的笑笑,“陛下莫急,听奴才给您慢慢说!”
“您是天子,但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您的喜好来……哪怕是先帝那样……的一位,也得顾忌朝中大臣还有宫城外千千万万的百姓,流言蜚语最能毁一个人,陛下若是对郡主无意,那么就最好恩宠切莫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