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祥身在局外,更何况他在宫里这么多年,哪怕无意阴谋诡计,那一些阴险诡谲的事情他也耳濡目染不少。
薛定诏的心不在宫里,他的眼睛只能盯着朝廷,盯着外邦,盯着天下,剩下的随心而动,就如对待怀安郡主的态度,能有几个人不误会他没有对靖疆侯府的郡主怀有别样心思!
而且不会是觉得他喜欢怀安郡主,而是认为他作为一个帝王需要对靖疆侯有所掣肘。将怀安郡主圈入宫中,把靖疆侯府最珍视的小姐掌握在自己手心,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对薛定诏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至于对怀安郡主有几分真心,谁会相信?一个帝王生来就是没有儿女情长的,就看先帝,他后宫妃嫔无数,但是他真正还是耽于美色,并非是真心相付。
“恩宠?对她那样也算恩宠?”薛定诏觉得可笑,怎么一个个都将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当做无上恩宠!
“陛下!”冯祥高声,“您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眼中就是掺杂了更多利益牵扯的,哪怕您没有那个心……”
薛定诏会觉得可笑也不过是还没有完全将自己身为皇帝真正明晰,他这些年忙着铲除奸人,对于人心揣测是极少的。
不是谁天生就适合揣测人心,薛定诏登上帝位是偶然也是必然,先帝皇嗣不算多,除却薛定稷薛定祁,薛定诏三人,其余的不是母族出身卑贱,就是自己不是个争气的,薛定诏原来也没有争位的野心,但是奈何他母亲是贤妃,有些事情就不允许他去说肯不肯了……
“朕不知道对怀安是歉疚居多还是怜惜居多……他与母妃有点像,带点飒爽的性子,虽然是公侯世家,但不娇气,为国为民,她使人忍不住去钦佩,没有哪家女子能够满身伤也不悔入伍……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薛定诏将手里的狼毫放到笔架上,胳膊仍放在臂搁上,手指微蜷。
冯祥刚还要开口,外边十二求见。
十二是薛定诏派到靖疆侯府保护言清潼的,如今他求见,薛定诏还以为他侯府发生了什么事,他按下冯祥,让十二先进来。
“主子!”十二俯身跪在地上。
“说,侯府出什么事了!”薛定诏抬手让他起来,然后问道。
十二路上就组织好了语言,他禀道,“侯府没出事,就是郡主那边来了客人……”
冯祥听此嘴角一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怎么连这个也要说。
薛定诏却是开口,“让他说……”薛定诏知道十二虽然反应慢点,但是不是无事生事的人,,既然专门跑过来了,那么肯定就有事。
十二点头,“来的人是柏毅侯世子……他与怀安郡主关系……”十二看了薛定诏一眼,斟酌用词,“很是亲密……”
下一刻,冯祥下意识的看向薛定诏,果然,这次是事实没跑了,他家主子爷脸色黑了!
------题外话------
臂搁又称秘阁、搁臂、腕枕,写字时为防墨沾污手,垫于臂下的用具。呈拱形,以竹制品为多。臂搁这种文房用具,今人能够了解其用途的已经不多了,但在旧时,它却是书房中的必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