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抬手轻抚了一下被他打过的地方,对他冷冷一笑,“柳公子,您可是消气了?”
柳元洲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方才对她做了什么,他慌了神,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可心中压抑的怒气和恨意又似要将他淹没似的。
他怎么能打她,怎么可以……
他本想去抚她红肿的脸,可却被杨青音一把打开。
“柳元洲,你若是想,这鄞州城肯为你生孩子的女子能排到城外去,你又何苦为难我?我如今已将一切同你说清了,你我今日别过后,解怨释结,死生不复相见。”
她话音一落,转身便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又落入一抹怀抱。
“别走,对不起,全是我的错,不要这般对我,可好,求你了……”他哽咽开口,手臂却是越收越紧。
他怕了,怕到可以放下尊严,可以低声下气,只求她能别丢弃他和他们的孩子……
“柳元洲!你这是何苦?从前那个嚣张纨绔的你呢?”杨青音挣了两下,可却根本挣不开他的怀抱。
“呵呵,在我遇见你那一刻起,哪里还有什么嚣张……杨青音,你从来都是这般残忍,从来都不肯看看我对你的心!”
柳元洲话音一落,再不顾其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朝西厢的卧房走去,杨青音惊恐,急着唤人过来。
柳鸣樊听见动静,匆匆上前拦住柳元洲,呵斥道:“你这个逆子!这是干什么?!将人放下!”
柳元洲哪里肯听他的,绕过柳鸣樊大步往前走,柳鸣樊气得青筋暴起,“你这逆子!当真是疯了不成?”
柳元洲顿了顿,回身看他,沉声道:“爹,我怕是早都疯了。”
杨青音被柳元洲囚在了卧房里。
她本以为他变得沉稳了许多,做事不会那般冲动了,可却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杨青音越想越怕,她如今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没在他回来之前造作了断。
看柳元洲如今的情形,若是她当真贸然打掉腹中的孩子,他怕是会与她同归于尽也未可知。
“吱呀——”
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抹寒凉月光倾斜而入,杨青音忙转头闭上了眼睛,可心却犹如擂鼓,思绪也开始紧绷。
他的步子很轻,轻到近乎无声。
身侧塌陷了一块,柳元洲身上那淡淡的冷香沁入她的鼻尖,杨青音身子冷不丁地一颤。
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带着一丝颤抖,他像从前那般将下颚搭在她的肩头,颤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杨青音忍着眼中酸涩,直到脖颈沾染了点点湿润。
“我真的怕了,娘子,我当真不敢想自己没了你该如何,我亦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他顿了顿,吻了吻她的侧脸,轻声道:“别离开我,可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