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她又唤了她一声,却不见杨青音似从前一般回应自己。
杨青音此刻心情亦是复杂。
她从在那间竹屋醒来后,便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妻,他同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可如今才知道原来这都是他为了欺骗自己编造出的假象,她曾一直相信之人,原来才是一直欺骗伤害她最深之人,这让她如何不绝望?
她行至柳元洲的身前,与墨魂对视良久,才终于开口道:“他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墨魂一僵,有些焦急地道:“夫人,你听我解释……”
“莫要叫我‘夫人’,你只说‘是’与‘不是’?!”
墨魂点点头,“是。”
杨青音踉跄一步,突然讽刺地笑了起来,“原来,我当真一直活在你同我说的假象里。”
“墨魂,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害我?!”
墨魂垂落身盼的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杨青音,有些苦涩地道:“从前的我亦不是如此,我从未勉强过别人,可是遇见你,我便开始不像自己,一次一次做出我自己都越来理解的事来……”
他顿了顿,又一字一句地道:“可若非是对你用情至深,我又何须如此?!为何你能那般义无反顾地爱着柳元洲,我便不能这般爱着你,你可以怨我,恨我,可我爱你,也是我的错么?!”
他本是向来冷清漠然的,甚至偶尔还有些狠戾。
杨青音却是第一次见过他这副样子,不禁有些愣然,半晌才道:“成人之美难道不比成人之恶更好么?!墨魂,我谢过你曾经一次次帮过我,所以,你将乐乐还给我,我们日后两不相欠,我也不会再恨你。”
“呵呵,两不相欠,你说的倒是轻松……”墨魂讽刺笑笑,正要说话,马车中的乐乐已然探出个小脑袋来,急急开口,“娘!娘亲!”
“乐乐!”杨青音一惊,正要上前,墨魂已然将她拦住。
“你要做什么?!”她厉声开口。
“乐乐是我们的孩子。”他不由分说,已然大步行至马车处,“你既如此恩断义绝,便莫要妄想再见这个孩子!”
他话音一落,已然上了马车,做势要走。
杨青音忙上前将他拦住,“站住!把孩子还给我!”
乐乐方才见过两人剑拔弩张地吵架,便有些害怕,如今见杨青音站在马车前同他对质,更是恐惧,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地道:“爹,我要见娘亲,我们不要走……”
墨魂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来,却是冷眼盯着杨青音,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同我回去?”
“墨魂!你还要这般自欺欺人多久,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此刻同一个疯子无甚区别么?!”
“疯子?”他挑眉反问,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却满是悲戚和绝望,“杨青音,我怕是早已疯魔了。”
他说着,便放下了车帘,吩咐车夫‘离开’,杨青音本想上前去追,却被柳元洲一把抱住身体。
“娘子稍安勿躁,墨魂此人十分狡猾,前面定然有他带来的伏兵,我们若是再往前走,怕是再难回头。”
杨青音有些无力地倚在他的怀里,攥紧她的衣襟,哽咽道:“我的孩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