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必担忧,有为夫在,自然不会让娘子有事。”
“嗯。”
翌日
两人到了灵犀殿时,便见皇上与冰盼坐在小塌上。
冰盼倒未曾像杨青音想的那般,神色清冷不悦,反而满眼的欢喜,一侧的瀚景帝看着她,眼中也满是爱怜之意。
两人行礼过后,瀚景帝才上下打量杨青音一眼,不由开口道:“当初盼儿听闻你的事后,哭得可是肝肠寸断,可不想这世间竟有这等奇事,你能死而复生,朕也是十分惊异。不过好在上天保佑,你与盼儿如今母女团聚,朕也为你们感到高兴。”
“多谢皇上。”
瀚景帝又问过两人一些琐事,便让柳元洲同自己出去了,说是要同他商议‘南巡东征’之事。
这偌大的灵犀殿上,如今只有杨青音和冰盼两人。
冰盼方才还喜悦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她仔细打量一眼杨青音,眸中泪光闪烁,朝她招手道:“孩子,我的孩子,快过来让娘亲看看。”
柳元洲大步上前,半跪在她的膝下,“娘。”
“好孩子,还孩子,你受委屈了……”
她哭得不成样子,泪水落在杨青音的脸颊时,杨青音也不由心酸起来。
冰盼问过她这两年的情形后,得知她并未受什么委屈,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地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我们以为自己的女儿会平安一生的长大,不想竟也吃了这么多哭……”
她闭了闭眼,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如今他年事已高,又独掌大权多年,已然有些昏聩了,我这两年来忍辱负重,为的便是这一天。”
杨青音惊愕地看着她,“娘,您想……”
“你爹是被他杀死的,当年他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让我和你爹阴阳永隔,我又怎能不恨他?!”
冰盼哽咽,眸光中的恨意却像是要溢出来似得,她捧起杨青音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隐忍这些年,才得以回报,我定然要亲手杀了他!”
“娘!”杨青音一把握住她的手,忙掩住她的唇,“这是死罪,您不能乱说。”
“难道你不想为你爹报仇么?”
“我自然是想,可您可有想过若是失败,不仅仅是你我,甚至还有元洲和整个柳家,我们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贸然拿着那些无辜的的性命去赌!”
冰盼沉下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轻轻地道:“你放心,如今我已有完全之策,你只需助我一臂之力,他不会怀疑我的。”
“可是……”
“莫要再可是了!”她突然冷声打断她的话,“这么多年,我隐忍的已经够了,若不是你爹的大仇未报,我甚至恨不得马上了断了自己,与他在黄泉路上相见……音儿,答应娘亲,好么?”
杨青音不忍看着她那痛苦的模样,犹豫半晌,才终于重重地点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