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洲倒也算是明明白白了,原来他如今在这家中的地位,实为最末。
接下来了的几日,杨青音倒不曾问过什么关于‘天香居’的是事,可柳元洲却是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将从前的事同她说了个清楚,临了还不忘开口道:“娘子若是还疑心我,我大可以再回鄞州,将那张致庭找来,与娘子说个清楚才好。”
只待杨青音说‘信了’之后,才停了折腾。
这一日,杨青音想念女儿由甚,便在书房中绘起了女儿的画像,可还未曾勾勒出线条,柳连便匆匆进来了,面上一副焦急的神情。
“夫人,大事不好了!”
杨青音“出了何事,这般慌张,你慢慢说。”
“皇上……皇上他要立宫中那位贵主为皇后!”
“什么?!”
……
杨青音又一次来到宫中,只觉得宫中之人看自己的神色都让她复杂难懂。
灵犀殿门处遇上了三王爷李明殊,她同他行礼之后,李明殊便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她。
“柳夫人,许久未见了。”
杨青音垂下眼眸,低头等他先行而过,可李明殊却在经过她时,小声地同她道:“本王如今已然知道你与那位贵主的关系了,父皇如今为了她,已然不朝纲,你还要好声劝阻才。”
“是,三王爷。”
杨青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方才李明殊经过她时,离得她很近,甚至近的锦衣也擦过她的脸颊。
她总是觉得头上似有一股意味不明的目光深深的盯着她。
杨青音摇摇头,只觉得自己想太多,便匆匆进了大殿。
此刻皇上依旧在灵犀殿,只是面色有些不大好,听闻御医说,是这两日皇上国事操劳过度,累得病了。
可即便他病得这样重,却依旧不忘记来这里看冰盼,甚至还想立她为皇后,委实让人感慨,这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竟也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般地步。
冰盼正坐在一侧小心翼翼地替他喂药,目光关切,瀚景帝便这般紧紧盯着他,有些苍白虚弱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杨青音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端着的药碗上,皱了下眉,可又神色如常。
也不知等了多久,皇上喝过药后,这才睡下。
冰盼从内殿出来,将杨青音拉到自己的身侧,“如何?娘叫你拿的东西带来了吗?”
杨青音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她,“娘,孩儿……”
“你没拿?!”冰盼眉头紧锁,突然握住她的肩膀,急急开口,“上次你我不是说好的么?为何你不照着我的意思去?!”
“娘,你冷静些,可好?”
杨青音为难地看了眼她,“陛下如今已然年过六旬,若是当真这般加害他,他的那些皇子迟早会看出蹊跷,陛下有日日宿在您这,您如何拖得了干系?”
她见冰盼一直冷着脸,又继续道:“难道我爹的在天之灵就希望您为了替他报仇而死无葬身之地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