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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敌工组长陆传家对李衡天以及北平学生救国会的了解,完全是来自敌工组的联络员赵冬年。去年从北平转移出来的地下党员赵冬年,在抵达晋察冀根据地之后曾经受到社会部的严密审核而过关;因而此刻赵冬年对于李衡天的介绍和担保,陆传家还是比较信任的。
他只是不大喜欢北平学生救国会会长的那套夸夸其谈的做派,尤其讲到最近两个月救国会在北平街头实施的几次秘密宣传行动之时,几乎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仿佛那一切都是这位李会长的功劳似的。
并且,让陆传家格外揪心的是,李衡天提及救国会副会长富明伦之兄长已经遭日本宪兵逮捕杀害——那意味着日伪势力找到并打开了救国会的一个缺口,意味着整个救国会的安全正受到未知的威胁。
必须尽快插手北平学生救国会的事宜!离开餐桌的陆传家,暗暗下了决心。尽管李衡天刚才表示、出于安全考虑已经下令救国会暂停一切活动,但以其一介书生的见识,很难说在与日伪势力尤其是日本宪兵系统较量的过程中不出现更大的纰漏。敌工组长可不希望刚刚要到手的一批热血青年、转眼之间遭了日本人的毒手。
于是在这个下午,趁着赵冬年陪着李衡天休息的空隙,陆传家单独与平西先遣大队的大队长方靖海进行了一次紧急磋商,请求次日即同李衡天、赵冬年一道进入北平,着手与北平学生救国会的骨干会员见面。
“大队长,依着我的意思,把救国会接手过来之后,今后相关的行动目标和规划都应该重新制定;”说到这里,敌工组长的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可是李衡天同志竟然在未报请组织批准的情况下,自我任命为救国会会长,这肯定会给接管工作带来许多不便!”
方振海用粗壮的手掌拂弄着自己的扁平头:“怎么,你担心衡天同志会以会长的身份拒不接受敌工组的领导?”
“话虽不能这么说,可是毕竟这个救国会是他一手恢复起来的,那些年轻的会员想必也都习惯了听从他的指令——应该有不少会员本身就是辅仁大学的学生吧?这就等于衡天同志既是他们的上级、也是他们的尊师。如果他不积极配合,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