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吃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出衡天同志不打算配合你了?”方振海饶有兴致地问。他对面前这位红军时期的老地工的传奇经历颇有耳闻,此番晋察冀根据地将他们编队到一起也已经有月余;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方大队长又增进了不少了解。
“那倒不是,”陆传家淡淡地回应:“我只是觉得这位辅仁大学的副教授,有些书呆子气——他讲起带领救国会会员贴标语撒传单的经历时,完全像说评书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在意北平是在日本人枪口下统治的城市。这种脾气秉性的人搞地下工作,未必是一件好事。”
方大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经敌工组长如此一评价,他似乎也觉得中午在餐桌上绘声绘色讲述的李衡天,确实显得有些冲动和冒失,至少是不那么严谨。而严谨无疑是地工工作的要诀。
“所以你打算……取代他在救国会的领导地位?”方振海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这一回陆传家回答得相当干脆:“我甚至觉得应该考虑在适当的时候,将衡天同志从北平城转移出来,送到咱们的晋察冀根据地去——以他的性格,应该更适合在根据地发挥宣传鼓动作用,那里也更需要他!”
方靖海不禁一怔,对方的这个思路显然过于跳跃了,让他一时转不过弯来。
不管怎么说,怀有一腔抗战热情的地下党员李衡天,已经在北平城沦陷后独力支撑斗争了大半年有余,如今他刚刚与组织恢复建立联络,就要被组织上转移离开自己的阵地,只怕衡天同志未必会心悦诚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