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黑着脸,一声令下,屈嬷嬷挥了挥手,便有人上前要带着黎秀锦回后院儿。
顾氏母女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老太君这是要禁足锦儿了。
顾氏忙上前两步,低头恭敬道:“母亲,锦儿这些日子,忙着准备您的寿礼,许是昨儿晚上睡得有些晚了,这会儿才说了胡话,您就原谅她这回罢。”
再有一月不到,便是老夫人七十大寿了,按着相爷得意思是要大办的,府里老小都在筹备这事儿,倒也是人尽皆知。
“既如此,便该老实呆在院子里歇着,这般冒冒失失闯出来,没得失了规矩,成何体统?”
便是顾氏搬出了寿礼一事,老太君仍旧是不买账,只冷脸道。
“是,母亲教训的是!”
顾氏见老太君不再提禁足之事,连连点头应和着。
“都是老身的错,没能管教好家中小辈,叫王爷您笑话了!”
训斥了顾氏母女,老太君这才一脸羞愧的回头朝着战王歉意道。
“老太君多虑了,既然人已经送到了,剩下的,便是相府的家务事了,本王也不好多留,就先告辞了!”
对着老太君,暮云战淡淡展了个笑容,清浅道。
闻言,相府众人忙起身相送。
暮云战才走了两步,却是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相府的一众女眷们,眼神在顾氏母女身上略作停顿之后忽然道。
“对了,本王险些忘了,昨日,本王在十里坡,除了救下了府上孙小姐,还曾抓获两人,本想着在京城外持械撕杀乃是大事,便审问了一番,可一番审问下来,本王觉得,此事还是交给相府自家处理的,才好。”
说着,暮云战抬了抬手,身后的夏白便取出一叠供词交到老太君身前。
屈嬷嬷忙接了递给老太君查阅。
站在后面的顾氏,顿时心里一凉,心知坏事。
担心来担心去,她忧心之事到底是发生了。
老太君看完那叠供词,面色早已是铁青,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躬身朝战王施礼道。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让王爷笑话了,此事还望王爷……”
“左右都是相府内部的家事,本王一个外人倒也不好多言,若是老太君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本王再出手不迟!好了,时候不早了,本王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暮云战摆摆手,明白老太君不想张扬此事,但话里的态度亦是鲜明。
若老太君处理的不公正,那他一个外人也不介意出手,他今日明显了是给黎曦来撑腰的。
“恭送王爷!”
老太君回神,忙福身相送。
送走了王爷,老太君这才转身冷眼瞧着大厅里一众女眷。
目光在顾氏身上停留了许久,这才由屈嬷嬷扶着缓缓走上主位落座。
老太太已经年近古稀,原本已是在青松院容养天年之人,多少年都不曾出过青松院了。
平日里少有见到老太君的下人们,还以为老太君早已是行将就木的枯槁之人,却不想,如今见到,虽然垂老,但却精神奕奕,丝毫不见枯槁之色。
就连黎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老人家。
这个时代能活到如此高龄,且身子这般健朗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
战王刚出正厅,便有人押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丢上了厅里。
显然,这便是的战王口中那两人。
虽然那两人还穿着男人的衣裳服制,可那两张脸,和身上的血污,已经让两人全然没了个人样。
在场的多是女眷,见了这场景,不由得低呼出声。
尤其顾氏,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原地,眼神不由自主慢慢移向了老太君那边。
老太君得眼神如同刀子一般直落在顾氏身上,令顾氏心里一战颤抖,身边的黎秀锦忙伸手扶住顾氏低声道。
“娘,别怕,女儿已经叫人去宫门口守着了,一下朝便会请爹爹快快回府……”
“好,好!”顾氏吞了吞口水,想到与自己恩爱了几十年的夫君,顿时有了主心骨。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眼神扫过了众人,最后才将目光缓缓落再黎曦身上。
“孩子,过来让老太君好好瞧瞧……”
“曦儿见过老太君!”
黎曦走上前,规规矩矩跪在主座前,给老太君请安。
“快起来,牧儿,去把你姐姐给扶起来!”
老夫人对着黎曦抬手,又朝着小牧轻声道。
“谢老太君!”
小牧忙上前扶起姐姐,黎曦这才抬头,一双灵动的眸子与老太君相对直视。
这是老太君第一次正眼直视,打量着这个嫡重孙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