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偌大的宅子里活了这么多年,能一直掳获相爷的心三十多年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傻子。
搬出相府的名声来说事儿,也是她顾氏有那个底气。
想她当年堂堂一个尚书府嫡女,硬是生生被人逼成了妾室,其中多少心酸不甘,她都忍了。
便是她今日出事,相府这么多年亏待她的,也别想好过了去。
老太君冷眼瞧着顾氏,见她虽然一脸的悲切,但目光中却不带一丝的悔恨与害怕,眼神中不由迸发出一抹冷意。
“哼,咱们能审出个什么来,人家战王爷的手段可是天下皆知的,难不成,咱们府里还有比战王爷更有手段的人?”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冷嗤,黎婉婉瘪嘴不屑道。
舒氏闻言,忙捏了女儿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身后。
“快闭嘴,大人说话,那里有你一个小孩子插嘴的份儿!母亲,您别生气,婉儿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了些……”
舒氏先是训斥了女儿一番,这才做小伏低的朝着老太君请罪。
一句心直口快,却是明显的认同了女儿说的话。
老太君闻言,只给了母女二人一个眼神,视线便再次落到了顾氏身上。
“来人啊,顾氏不守家规,不修妇德,心机狠毒,残害我相府血脉,请家法三十,送家祠清修,永世不得回府,以作惩戒,警示众人!”
老太君端坐上首,冷眼盯着顾氏,苍老的薄唇轻轻蠕动,立时便下了对顾氏的处决。
顾氏跪在地上听着老太君口里轻轻巧巧吐出来的话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怎么都没想到,这老太婆真敢,真敢不顾相府名声,不顾与她顾家撕破脸皮,也要处置了她。
家法三十,那便是半条命都得交代了,送去家祠……
不,不不,不能这样,她顾玲倩不能被人这般轻贱的处置了,绝不能……
顾氏还愣在原地,想着对策,身边的黎秀锦却是猛然一嗓子便嚷嚷开了。
“祖母,你为何如此偏心,我娘为相府操持多年,您就为了这么两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种就要处置了我娘??您如此做未免太叫人寒心。
好歹我娘也为相府生儿育女,孝敬您多年,她哪里做的不好?您平日里看不惯我娘便罢了,如今却是要这般作践她,您叫我们这些做孙子孙女的如何想得?”
黎秀锦跪在地上愤然道。
顾氏长子嫡妻徐氏见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跪下求情道:“老太君,此事事关咱们整个相府,虽然战王爷这里呈上了证据不假,但此事毕竟兹事体大,细细查问一番,也总是好的,还请老太君三思!”
徐氏心中满是无奈,对于自己这个婆婆这年的心思,她是清楚的。
可这次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做了也就罢了,却偏偏叫人给抓住了把柄。
如今闹成这般,怕是有些不好收场了,一个不好,连累的便是在家夫君……
顾氏听着徐氏的话,心里盘算着相爷回来的时间,却是全然忽略了黎秀锦那一句野种,让老太君瞬间变得黑沉的脸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