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消息的黎世明匆匆便往回赶,才一上大厅便瞧见屈嬷嬷‘狠命’抽打着黎秀锦,顿时一声惊呼。
“母亲,秀锦这是犯了什么错,她到底是儿子的亲女,您这般可叫她日后在府中如何做人?”
黎世明护女心切,情急只下便质问出声。
“哼,犯了什么错?你自个儿问去,这就是你日日捧在心尖儿上的人教养出来的姑娘。如何做人?我瞧着她就不配做人!”
儿子回来没问候一些自己这个做娘的,上来便是质问,老太君也火大的很,好不给面子的便驳了回去。
老太君年轻寡居,独自带着儿子长大,性子自然也是泼辣的。
这些年因着当初正房傅氏之死,和儿子执意娶了顾氏之事,伤透了心,便多年不理会府中事,到时叫许多人忘了这位老太君本就是个性子暴躁的。
黎世明被母亲这一番怒吼也弄的有些懵了,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年轻的,孤身带着他收拾完整个的宗族里所有心术不正之人的母亲。
多少年,他都不曾见到过母亲这般了。
黎世明抬眼看了眼老太君身后的黎曦和黎牧姐弟俩一眼。
黎曦见他望过来,不慌不忙福身行了个礼,也不多话,只静静立在老太君身后。
黎世明沉默着转过头,眼神落到还跪在地上哭的凄惨的黎秀锦身上,最后停在跪在最前面的顾氏身上。
“锦儿……”
“老爷,妾身没有,真的没有啊!妾身一心一意为相府筹谋多年,断不会做出那等谋害嫡系血脉的事儿……”
黎世明正要开口问黎秀锦,便听到顾氏悲悲切切的哭诉,便又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向老太君,便见屈嬷嬷将一叠供词递了上来。
接过供词,黎世明瞧了个清楚,眉心不由的拧紧,眼神再看相顾氏,也有了些深沉。
“可瞧清楚了,这就是你心疼了几十年的枕边人,简直面目可憎!”
老太君瞧见自家儿子的神情,不由出声冷嗤道。
“相爷,您是在朝堂上经营了多年的人,当知道这些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好在此番战王处事谨慎,涉事之人也都带来了,您再细细查问一番便知,您是这相府做主的人,量他们也不敢说假话……”
顾氏期期艾艾抹着泪,朝着黎世明说完,又朝着老太君狠狠磕了两个头。
“老太君,求您给妾身一个机会以证清白,若此事真与妾身有关,莫说是家法三十,送妾身去家祠清修,便是自请下堂也是愿意的!”
“什么?”黎世明闻言惊了,母亲竟是要送顾氏去家祠?还家法三十?
“母亲,您……”黎世明一边瞧着自己的亲母,一边瞧着自己疼了几十年的爱妾,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君闻言倒是冷冷的一句话也不答,摆明了不想搭理顾氏。
“切……”
人群中,黎婉婉不由的低低的啐了一口。
自请下堂???
也是她一个妾室能说的话,妾室,说到底也不过是这相府你的奴而已,不规矩了,打杀了便是,这顾氏也有脸说出自请下堂这四个字,这是仗着尚书府的那点儿底子,跟这儿显摆呢!
瞧着都叫人恶心。
舒氏转头瞧了眼女儿,不动声色的用帕子沾了沾唇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