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回来?”
“是不想的!”黎曦微微屈膝回答。
“为何?”老太君听的心里有些发疼。
“不敢欺瞒老太君,我与弟弟在乡下的日子过的虽不算富贵,但也算安乐。至少不用被人惦记着性命。当初爹娘早逝,我与弟弟相依为命,每一步走的都不易。可正因为不易,才叫我们知道什么才最重要,这相府里的泼天富贵,对您和在场众位来说,是无上的尊容,可对我们这对没爹娘,没根基的姐弟,却是难以承受之重。且当初爹爹不在时,并未留下什么话,也未曾交代过什么,所以我姐弟二人,也从不曾妄想过什么!”
黎曦颔首淡淡的说着,顿了顿又道:“我们的爹爹,虽有才华,可也只是一个私塾先生,所以我们也只想做一介布衣百姓!”
黎曦静静说完,便立在原地,不再说话,面色平静如水。
老太君瞧着这女娃眼中的平静无波,脑海中傅氏当年的端庄的模样不由的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谁说的你爹爹不曾留下什么了,你们俩就是我们相府的嫡孙小姐和少爷,这相府里的一切,本该就是你们姐弟的,说什么妄想不妄想!”
老太君忽然就落了泪,语气哽咽道。
“母亲,您……您说您这又是何必呢,这事情都没弄清楚……”
瞧见母亲竟然激动的落了泪,黎世明忙上前安抚道。
“你知道什么……”
老太君却是一把拂开了黎世明伸过来扶自己的手,怒道。
坐在主位上,老太君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正了神色,瞧着听上一众主仆,朗声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对府上嫡孙小姐和少爷的身份一直有所怀疑,今日老身便验明正身给你们看!若是胆敢在对孙小姐和孙少爷有所质疑,一律打杀了扔出府去!”
言罢,老太君对着一旁的屈嬷嬷摆了摆手。
屈嬷嬷立即便退了下去,不多会儿便带着个粗实婆子端了个木盆上来。
木盆里装着黑乎乎的水,此时正冒着热气儿……
老太君冷冷扫视了下方一脸期待的众人,而后面色温和的朝着小牧道。
“好孩子,去那边坐下,叫嬷嬷给你洗个脚!”
众人闻言不由的相互对视一眼,这……正厅上洗脚?怎么个说法?
小牧闻言抬首看了姐姐一眼,见姐姐点头,便规规矩矩的按照老太君说的做了。
小家伙当着众人的面儿,坐在正厅上,将一双白白净净的小脚丫子放进了那盆黑乎乎的水里。
温度适宜,在这还有两份清冷的天里,倒是有些舒服。
泡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屈嬷嬷便亲自服侍了小牧将叫从盆里抬了起来。
在老太君的示意下,屈嬷嬷一双老手,握着一对脚丫子,将脚底心儿对准了厅上众人。
黎世明心里也好奇,于是一双眼紧紧盯着那双几乎有些胖乎乎的脚板。
可在看到脚心儿的一刹那,神情巨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