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草民诊的。”
“本官再问你,数日前,姚小姐身子不适,你给诊脉,可确实是食用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问题的回答没了刚才那个问题的大方,他下意识看向了姚萱儿。
姚萱儿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汗珠直冒,可她依然给武大夫使了眼色。
武大夫立刻叩首:“是,是的。”
“看吧,大人,此前确实是她先害了民妇的女儿。”
姚夫人急急忙忙的开口。
县令瞪了她一眼:“放肆,如今是本官在审案,可曾有你插嘴说话的份。”
姚夫人一僵,立刻闭了嘴。
县令又将视线转回了武大夫:“你此言可有虚假?”
武大夫再次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姚萱儿。
姚萱儿依旧是那副眼神盯着他。
武大夫立刻斩钉截铁。
“没有,草民所言皆是真的。”
县令这才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苏清暖,你可有话说?”
“有,大人,可否容民女问武大夫几个问题?”
苏清暖有礼,县令自然是应允的。
“武大夫,敢问你先前给姚小姐确诊前她是何症状?您是否是单凭她的症状便给出了诊断。”
“当日姚小姐有些呕吐,发汗,一般这不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致嘛。”
“呕吐发汗便一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吗?虽说我不懂医术,可我也清楚,这呕吐发汗是许多病都会出现的症状,比如,孕妇,您说可对?”
苏清暖的孕妇二字让姚萱儿和武大夫皆是心里一紧。
“苏清暖,你别乱说污蔑于我,我可还是未出嫁的闺女,哪儿是什么孕妇,倒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这儿说什么孕妇,还对,还对这症状这么明白。”
姚萱儿急忙忍痛喊道。
唐晚风和苏清暖都知她怀孕的事情,如果她当堂说出来可怎么办。
苏清暖冷笑一声:“姚小姐激动什么,我可说你是孕妇了吗?我不过是跟武大夫举个例子而已,武大夫你说是吗?毕竟没吃过猪肉难道我还未见过猪跑吗?”
武大夫本就是紧张,听着苏清暖这话里有话的问题更是慌得很。
“这倒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武大夫,您单凭姚小姐的症状就断定她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是否不够严谨。”
苏清暖的目光紧盯着武大夫,看的武大夫更加紧张。
他现在更加怀疑苏清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问的这些问题都是意有所指。
“我,我当日也不光是凭症状,还有姚小姐的脉象。”
“是吗?那请武大夫当着大家的面来说说姚小姐是什么脉象?”
苏清暖毫不给他松懈的机会,紧追着问。
武大夫的后背渗出了丝丝密密的冷汗。
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于一个大夫来说,捏造一个脉象是很容易的事儿。
可苏清暖的气势和现在的情形硬是压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姚萱儿身后的丫鬟忽然惊叫一声。
大家齐齐抬眼看去。
只见姚萱儿的衣裙下摆缓缓流出了骇人的鲜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