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了。
我抢不到长思的抚养权,绝不能再让他夺走我的宝宝,如果他知道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孩子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已经没了往日的温柔缱绻,此刻,只剩下酝酿的雷霆风暴。
他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他有什么好有恃无恐的,他有什么好倚仗的?唯一倚仗的,不过是我爱他而已。
我抬手,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
子弹擦肩而过,射进他身后的大理石柱子上,坚硬的大理石上瞬间多了一个弹孔。
“这一枪,还你刚才差点要我命的‘恩情’。”
我随手把枪丢给简助理,道:“清场,该清理的人都清理了。”
这话,指的自然是沈暮云,和他带来的人。
不然,光凭着他一个人,是不可能直接炸了赵氏集团的吊灯的。
又或者,像他说的那样,这件事也许真的另有隐情呢?
可我现在不愿意去猜了。
太累了。
爱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我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宝宝,让他平安降生,给他一个温暖舒适的家。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赵家。
或许……
骆家诚也可以。
心思在一瞬间百转千回。
我走到骆家诚的座位上,对上他看好戏的眼神,他立刻收起来,恢复正经的神色。
这一次,轮到我向他伸出手,“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请骆总和我来挑第一支舞。”
他挑了挑眉,看到已经走到大厅外,仍旧不死心回头往门内看的沈暮云,这才道:“当然。”
然后牵着我的手,上了台。
这一个月在家里,除了赵氏集团的事务外,很多以前我排斥抗拒的东西,比如礼仪,舞蹈,插花,茶艺,我也全都在学。
所以我现在舞蹈并不算差,即使穿着小高跟,即使我怀着孕。
骆家诚低头看我一眼,道:“赵董舞蹈进步很多。”
“嗯?”我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半年前,我受邀去申城参加会议,曾见过赵董一面,那时,你还只是沈先生的女伴而已。”
我顿时浑身僵住。
“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今日陪着赵董跳开场舞的人,会是我。”
“我也没想到。”
我朝他勾起唇角,彼此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知道我在利用他,我也知道,他在觊觎我的身份,和赵氏集团的权势。
我们彼此利用,心甘情愿。
一支舞跳完,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我由着骆家诚牵着我,施施然的下了台。
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走到后台,盛莺这才让医生过来,帮我取出小腿上的玻璃碴子。
但因为这里设备不全,也没有麻药,直接就取出来,我疼的几乎要哭出来。
好想哭……
想念那个怀抱,想念那个知道我痛点、从不让我受伤的男人。
可是,他不伤我身,却伤我心。
这一颗真心,双手奉上,换来千疮百孔,万般折磨,赵思君,你也该清醒了,该长点记性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