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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使满心不愿，却不得不按照镜花王的意愿行事。
她如果消极怠工，镜花的力量随时都可以接管她的身体。
这种事情来个一两次也就罢了，要是次数变多，会损伤她的神魂，让她的自我出现混乱，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会盲目听从镜花王的吩咐。
她绝对不愿意落到那般下场。
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这么做。
这倒不是她跟育花使她们多么情深义重，而是因为她们是散花使最容易找到的帮手。
如今，这些帮手却要因为散花使的关系，落入镜花王的魔掌，她不仅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用秘法通知育花使她们，让她们前往蒋府，散花使暂时停下播散傀儡花种子的工作，化为一道青烟，离开怡红院。
散花使找了一条无人小巷，身上青烟缭绕，渐渐显出身形。
此时的她不再是柔媚入骨的蒙面美人，也不是大嘴利齿的恐怖人头，而是一个清秀可人的俏丫头。
这才是她的本相。
之前种种模样，不过是她利用幻术变化而来。
她倒不是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只是不愿意用自己的真面目做那些恶事。
有些人做坏事感觉理所当然，有些人却知道自己在做坏事，有着羞耻之心，会做些掩饰。
散花使很显然是后者。
这样的做派确实虚伪矫情，可要是连这点虚伪矫情也没有，岂不是很可怕。
至少，散花使这么做，还能够让自己感到好受。
这就足够了。
她不是什么大毅力大智慧的人，也只是自欺欺人，随波逐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而已。
“我上次见过姓蒋的，他当时可没有那道符。经过是刚拿到不久，我稍微打探一下，应该就可以知道那道符的来历。”
散花使说着，摸了摸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皱了皱眉，将之取了下来。
散花使能够感到自己身体传来一股阻力，不让自己继续。
那阻力不大，散花使心意已决，很快将之克制。
让受到镜花控制的人戴上镜花眼镜，不过是镜花王的恶趣味，并非必要。
镜花王也没有强制要求散花使必须戴着，只是留下了一个引子，让她本能忽视那眼镜，常常忘记它的存在。
如今散花使态度坚决，一定要取下眼镜，那小小的引子自然无力阻拦，被轻易冲开。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蒋公子是个喜欢逛青楼的纨绔子弟，他的朋友也大都如此。
一般这样的酒肉朋友都喜欢一起行动，呼朋唤友，风流快活。
蒋公子却是一个例外。
他很喜欢那种偷偷摸摸的调调，经常自己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进怡红院。
这个时候，他的狐朋狗友就会聚在一起，远远看着蒋公子表演，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散花使曾经远远见过几次，虽然没有太深印象，却也记得他们经常聚在一起的位置。
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她就在怡红院附近找到了蒋公子那帮狐朋狗友。
镜花王夺了蒋公子的身体，却没有要继承他原有关系的意思，完全将这些狐朋狗友无视了。
这些狐朋狗友没有看到镜花王的离开，还以为蒋公子正在行那好事，一个个血气上涌，各自离去，解决生理问题了。
还留在原地的人不多。
散花使远远看了一眼，对这个结果还算比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