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相在大理司天牢受苦,怎么不在府中修养,又发生什么事情?皇都哪里来得奸臣?”嬴子楚一拂锦缎袖袍,眼神流露出一丝兴趣,朝会似乎变得不再那么乏味。
“巡城司主仗势欺人”吕不韦拿着衣袖擦拭泪水,那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简直演得惟妙惟肖,肩头耸动哽咽出声:“昨夜巡城司不问青红皂白,兴师动众查封金鳞楼,那里只有花坊,酒肆,赌坊,又不是什么违反乱纪得地方,秦纵横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借着巡城司欺负老臣,还请君主帮着讨公道。”
嬴子楚闻言不禁皱起眉头,直接望向皇都府主,语气颇为疑惑:“你掌管皇都百姓日常生活,也总理所有商贸往来,巡城司查封金鳞楼没有收到消息吗?”
府主连忙站出来澄清,跪地抱拳启奏:“昨夜算是突发事件,巡城司没有事先跟皇都府打招呼,但这也在巡城司职责范围,并不违背律法,至于为什么要进行查封,这就要询问秦司主。”
“马上传召秦纵横来太和殿”嬴子楚轻轻倚上龙椅,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庞,逐渐露出极大兴趣,挥手传旨:“吕相也不要跪在地上,任何事寡人都会秉公处理,若是真有不可告人得隐秘,寡人也绝不纵容。”
巡城司主属于军机处统辖,因此并不具备参与朝会的资格,秦纵横已经接到皇宫太监传旨,立即策马疾奔进入太玄门,徒步登上龙庭进入太和殿。
秦纵横单手掀衣跪地,得到君主免礼,立即站起朝着三公作揖,这是必不可少的礼数,但就是不向吕不韦见礼,甚至扭过头直接采取无视态度。
“吕相指控巡城司无端查封金鳞楼”嬴子楚望着一身官袍着装的秦纵横,面庞有着止不住的笑容,拿手轻点吕不韦,语气却有些沉重:“传召你来太和殿就是解释清楚,免得文武百官觉得寡人偏袒自己的乘龙快婿。”
“你公报私仇目无王法”吕不韦立即声色厉茬进行指控,一双冷眼怒瞪恨不得吃掉秦纵横,语气生硬:“金鳞楼触犯哪条律法,你要兴师动众进行查封。”
秦纵横目光冰冷压根不予理睬,朗声怒喝:“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巡城司负责皇都治安管理,早有人前来状告金鳞楼,那地方藏污纳垢奢靡腐败,简直就是一座不堪入目的销赃库,纵然朝廷不反对官员有私产,但也有令行禁止。”
“胡言乱语栽赃嫁祸”吕不韦瞪着眼睛气势凌人,心里清楚金鳞楼禁不起查处,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正好借助派系力量进行施压,高声斥责:“君主赐封巡城司主,你就胆大妄为恣意生事,金鳞楼自从建造至今,还从来没有遭遇过什么状告。”
“巡城司负责皇都治安管理,怎么越权跑去干涉商贾经营?”
“秦司主还是专心拿捏那些混吃等死的军卫,巡城司荒废至今要精心整顿。”
“一纸诉状递进大理司,现在又急不可耐查封吕相产业,这明显是公报私仇。”
太和殿再度响起不和谐的声音,一些文官陆续出声响应,语气当中难掩口诛笔伐,隐隐想将事件推到公报私仇的层面,各种诛心言辞不绝于耳。
赢膑拿着龙杵仃立不动,似乎漠不关心局势发展,但眼中闪现着趣味,经历姜卫土叛变事件,已经彻底跟吕不韦划清界限,更要相信军师的策略。
嬴政面无表情听着嘈杂声,没有出声喝止的意思,只有一双冷眼凝望秦纵横,想要看出真实意图,不少官员都发觉四太子发出的寒意,下意识打起冷颤。
“目无君主礼法,跑来太和殿呱燥,还不统统住口”秦纵横高声怒喝真气扫出,恐怖杀气席卷如潮,眼神凛冽森寒,沉声讲述:“哪位官员查处过金鳞楼?吕相三言两语混肴是非,诸位就要勒令秦纵横回去拿捏那些军卫,这是提醒本司主怎么治理巡城司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