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山皱了皱眉头：“落草为寇不太好吧？”
“人都要饿死了，还讲究什么仁义道德。”高个子叹气，“你看到村里现在什么样子了吧？十室九空，大家都跑了，现在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饱饭吃。
我也知道匪帮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看着家里两个娃饿得哇哇叫，我能怎么办？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们一家都去龙虎帮投奔你妹夫了，不过龙虎帮已经被剿灭了，他们没有回来过，怕是凶多吉少。”
“我娘和小英他们娘仨没什么事，我二弟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姜大山这才想起，他光顾着跟小英重修于好，都忘了他娘撒谎的事，应该问问她二弟和妹妹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村里人都去当了土匪？”
“嗯，我要不是舍得这宅子，早就跟着去了。”
“你没去也好，州府不是一直派人剿匪吗？听说匪帮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现在的境况可能比你更糟糕。”
“哪里，州府灭的都是比较大的匪帮，那些小的，就占了一个山头一条路的，州内多得是呢，我们县倒是比较少，县太爷号召大家种辣椒之后，很多人都回来种田了，我隔壁那两家就是前不久回来的。
不过隐龙寨要是出事，这辣椒种了卖不出去，又是一大打击。狗日的朝廷，那么多贪官不抓，偏要抓隐龙寨。”
姜大山：“……”
他跟高个子又聊了一会，直到喝完那杯白水，才提出告辞：“我娘他们在其他地方，我得去找他们了，改天再来叨扰。”
“好好，随时欢迎，你们要是打算搬回来，就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们整整房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先谢谢了。”
姜大山一路走到村口，景戎把马牵出来，问道：“下一站去哪？”
“去隔壁村吧。”
一连走访了七八个村子，大半村子都跟姜家村一样，只有几户人家留守，个别村子有十几二十户人在，那是本来就比较富裕的村子，不过他们口中怨言也颇多。
说是衙门之前硬要他们给贫农当担保，连累他们赔了不少田地，再这样下去，他们也要沦为贫农了。
“新政破坏这么大，怎么朝廷还要继续推行？难道陛下一点都不知道民间现状吗？”
姜大山不觉问出声来。
“有那么多人挡在前面，那位又怎么可能听到坏消息，再说，即便知道了，也不见得愿意罢手，毕竟国库如今可是充实了许多，那位都开始大兴土木建陵寝了。”
“这真是……”
姜大山一句话都说不来，他们这些将士在边关拼死拼活，就为了保卫殷国，让百姓过上和平日子，谁知道朝廷却把百姓折腾成这样，可别到头来北狄铁蹄还没进来，殷国就先覆灭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