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终于从人群里挤到旁边一个窄小的巷子里时,男人才停了下来,警惕地往周边看了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才转过脸来,低头看着安以柔:“怎么没戴黑纱?”
是江佑程。
看惯了他军装革履的模样,现在见他一身布衣打扮,安以柔有些不太适应。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鸭舌帽下那双有深邃的棕色眼眸,薄润的唇,她闻到了那种很特别的气味,是江佑程,安以柔呆呆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主要还是打扮得这样奇怪。
“你还没有回答我。”即使是脱下了军装,江佑程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势压人。
安以柔这才意识到刚才江佑程问了她关于黑纱的事情。
“我没有必要戴。”她连周大少的面都没有见过。
江佑程仍是要发问:“那你为什么要来给他送殡,你认识他吗?”
这个小女生即然会认识周二爷,那么多认识一个周大少也还说得过去,不过江佑程看到安以柔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那就好。
安以柔眨着眼睛,看着江佑程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真的是你,对不对?”
一连串的巧合,正好是江佑程刚来到南城,周大少就出事了。
而且那一次他身上有血。
周大少被人捅了好多刀,只有用刀近身杀人,身上才会有血的吧,在这个手枪横行的时代里,用刀杀人本来就少见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报纸也不会凭空乱说的,多少肯定也是有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有,眼前的江佑程打扮成这样出现在队伍里,本来也是件很的怪异的事情。
江佑程盯着安以柔看了一会,最后他点了点头:“是我。”
安以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和干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你为什么告诉我。”
要知道现在报纸都还只是造谣。
若是现在她跑去和人家说一声,江佑程亲口承认周大少是他杀的,那么江督军的权力就是再大,也是要对公众一个交待的,他的前程和声誉毁于一旦自是不消说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周宅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大仇人。
光想想周寒如那股执拗,安以柔便能猜到江佑程是凶手的事情坐实后会有怎样的后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