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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太这么摔的那日晚上,安府到了后半夜才开始有些人气声响,安以柔关着门都能听到安则临摔杯子的声音,还有大姨太喊冤的嚎叫声。
谁知道她冤不冤呢,大姨太和二姨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反正事情就搁在这里了,谁也不会相信二姨太作为一个怀着身子的人敢拿自己腹里的命根子来害人。
尤其是安则临,他现在一把年纪,往后安府的产业还没有着落,好不容易二姨太突然这便怀上,他当然指着出来个男丁好接他的位置,他宝贝得很的东西,二姨太怎么可能不好好保护。
所以二姨太一说是大姨太推弄了她,安则临便一下子相信了。
安以柔在门边听着动静,她没打算出去,估摸现下的形势,倒是不用忌讳大姨太了,只是大家现在都在气头上,说不定一出去就个个来拿她撒气儿,不三不四地说叨她。
于是关实了门便与母亲说:“我们以后见了二姨太还是得多长几分心眼才行。”
“是了,我也是怕着她那肚子,看着可大了。”宋兰芳心有余悸,幸好她当时已经回房了,不然说不定也会被牵连起来。
安以柔笑了笑,肚子大有什么用,生下来若不是男丁的话,安则临怕是会气疯,她让母亲早点休息,自己在窗边又听了会动静。
到后边整个安府就只剩下大姨太哭嘀的声音,安则临和三姨太她们估计是睡下了。
安以柔这才悄悄地拉了门往外边走,关门的时候,她动作也极为小心生怕惊动了母亲。
夜色中,她穿过园子,闻见了新开的月桂香,院子里还有些仆人走动,见了她不让,也不打招呼,就当没这么个小姐似的,在旁边议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二姨太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听说严重得很,孩子差点就没了。”
“大姨太心可恨。”
就着这么些闲言碎语,安以柔的进了堂厅里边,下人们都忙开了去,安以柔进到厅里的时候刚好看到安以静拖着疲惫的身影往上去了。
大姨太今天被安则临骂了一顿,安以静心情自然也不是好,勉强劝了几句,大姨太也只端着流眼泪,她自然也就没多少耐心再劝下去。
下人出去的时候把厅里大的灯盏都关了,使得周边一片漆黑,安以柔进去的时候只能听得见大姨太的哭声,没见到人影,看了好几圈,才在角落的地方看到缩成一圈的大姨太。
这时候的大姨太混身一抖一抖的,扭过头看了眼安以柔的,立时就抹了把眼泪:“怎么,看到我这样,你们娘俩得意了?”
她自入门以来还是头次受到这样的对待,以往累积起来的威望就因着一顿骂垮下来许多。
安以柔把大的灯给拧亮。
灯下大姨太发丝凌乱,衣服领子撇成了两片,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她自个抓的。
她这等行径安以柔也是见过的。
反正每回一受了丁点委屈的时候,她就总也扯着领子,拍着脖颈下边,仿佛要把良心拍出来给人看似的,尤其刚来安府的时候总也找些莫须有的罪名冠在母亲宋兰芳头上,然后再又扮成这等委屈的模样跑到安临则面前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