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柔没有讥笑落水狗的意思,只是从旁边已经有些发凉的温水里拧了帕子递到了大姨太手边:“想要应该也是二姨太有意给你难堪。”
大姨太听了这话,眼睛里闪起一抹疑色,她不懂,安以柔为什么突然会向着她。
犹豫了片刻,大姨太还是接过了安以柔手里的帕子,把眼边已经有些干涩的泪良拭净:“你也不用假好心,我现在给老爷骂了,估摸着家里管事的位置很快就会变成三姨太的。”
“哪能呢,三姨太再怎么精明,这么大个安府她也是管不住的。”安以柔现在是只捡着那些好听的话来与大姨太说着。
不过她说的确实也是真话。
这倘大的安府,虽与寻常大世家比起来还是算不得什么的,可是说小,她有好几房人,里里外外,每天也明常有些客来客往,好些小帐目,专门请一个账房先生就显得有些过了。
让内里的人来管,能管得清楚,能封住这漏财口子的却没几个好人选。
大姨太进门以后,安则临的事业才在她娘家的帮扶下开始风声水起。
这家管之事自然也就慢慢地倚重了大姨太,其实就是把权力交到宋兰芳手里,她也是作不好主的,所以有时候安以柔也不完全怪安府的人势利,确实是她母亲过于软弱和良善了。
二姨太倒是一直都是想管家里的账,可她怎么争也是争不过大姨太那等机敏计较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怀了身子才侍宠而娇的。
就算是现在争得一时赢,也是有孕在身的女人,安则临若这个时候想要把家里主事的位置易人,也不可能交给她一个大肚婆。
剩下的就只有三姨太了。
可三姨太成天都在外边转悠着,有时候乍一比较,三姨太竟总也显得比老爷还要忙,有时候夜里都不见个影儿。
今天是在家里了。
只是匆匆去了趟医院,回来后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大房姨太挨了顿骂后便离开了去。
要说这安府究竟有个厉害的人物,当然属三姨太了。
三姨太这个人平时看着不太惹事,可总也会在关键时候出来吱个声,而且往往都是最起作用的,她向来也是最不屑于和府里这么几个女人争那么点位置的。
毕竟老爷进进出出带的都是她,她可不想因为主事的权利而让自己经常分不开身来出去玩。
就这么三房一比对下来,安以柔便清楚地知道,安则临恐怕没有想过要把家里的管事权从大姨太手上收回来。
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可以信任的人。
安以柔上来作势要扶大姨太,嘴里还说着些安慰的话:“这府里的大小事物,哪一样都不是得经过您的手掌心,哪回没了您的指点不出乱子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