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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总不能没有爹。”宋兰芳老话重提:“虽然名不正言不顺的,可这亲生骨肉谁也不能否认的。”
安以柔轻轻抚摸着团团的小脑袋,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皮,从他的眉到嘴都看了一遍。
他像江佑程,尤其是越长越像,她想起来江佑程上次在酒楼里边看到了团团。
江佑程肯定没有发现这个孩子长得像他吧,安以柔想。
“你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自个担着,就实话告诉了他,让他知道团团的存在,也让他把这医药费都给补上了。”宋兰芳知道安以柔是想自个争那口气。
可这日出斗金的日了安以柔怕是撑不到多久的,她索性便想着让安以柔把这事儿坦白开来。
三姨太今天也难得抽了空过来,正好听见她们在说认亲的事情,她是千百个同意的。
“孩子是两个人生的,凭什么你一个人什么都扛着呀。”三姨太说:“其实也不是我多嘴,我觉得孩子能认父亲比啥都重要不是。”
大家都是这么个意思,看安以柔那样子,这辈子也不定会再找个男人嫁了,可团团至少还是得有个父亲,没爹的孩子,说出去多让人难过心疼的。
众人再三劝诫,安以柔也不得不松了口,尤其是又遇到要给医院交钱的当口,她知道再也耽误不下去了。
她想着就去江佑程的督军府里边,新民政府那里找江佑程说说,毕竟只有在那里才可以避开周寒如吧,她原本是不想过多地让周寒如知道这些事情的。
可就在她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江佑程的时候,医院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周寒如就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
屋子里现在就只有宋兰芳,田嫂和安以柔在,床上的团团正低头玩着大胡子给他买的拨浪鼓,扭头看到周寒如后,咯咯笑了两声,然后又低头继续玩。
安以柔用手护着团团,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寒如:“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过得似乎不太顺利,所以就来看看。”周寒如慢步走进来,她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团团的脸上,上次看团团的时候隔着夜色不甚甭晰。
现在近看团团,她心里那股难受的劲越来越明显,仿佛就看见江佑程在自己眼前般那样真切。
“他们很像不是吗?”周寒如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安以柔说话,伸过手去,想要摸团团的脸蛋却落了个空。
安以柔紧张地抱过团团,并不想让周寒如碰到,虽然知道团团这次生病和周寒如没有有关系,可正是周寒如那一次看了团团之后,团团就开始发病。
所以她本能地觉得周寒如接近团团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这医院里的花销可不小。”周寒如收回了手,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安以柔和她手里的孩子,慢悠悠地说,
安以柔抿着唇没有说话,宋兰芳看着曾经是好友的两个人,轻声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呢,吃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