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没几天,督军私生子的事情就在南城传了开来。
安以柔为了找份可靠的工来做,每天都会翻检报纸,这天她亦是在等着田嫂布置早点的时候,坐在桌边看着最近南城的大小事。
报纸一展开来,上边赫然显示着督军之子,安祈平。
原本好好的天主好似忽地暗了下来,安以柔原地站了起来,又晕乎乎地坐下,难以相信地看着白纸黑字,这些人连那么小的孩子也不肯放过吗?还把孩子的名字直接标注了出来。
报纸上的内容自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往事,说的便是安以柔和江佑程之前的余情未了之类的。
“喝点粥吧,看你脸色不太好。”田嫂打了粥上来,放到桌子边,她不认得字了,也没人与她说报纸的事情,她当然不会知道安以柔现在的心情如何。
三姨太摸着头发走过来,见安以柔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不由得多心看了眼报纸。
“这些王八蛋。”报纸上的大字,三姨太一眼便看进了眼里,怒气跟着冲到了脑门上:“这种事情翻来覆去地说,他们不嫌烦,我还腻呢,别理他们,以后报纸都别看。”
三姨太将报纸抢过来,往旁边角落扔了去,过了会又觉得有些不对,拿过报纸展开来看了看:“这些人耳朵也太灵了吧,怎么就知道团团的真名字了呢。”
想要知道一个孩子的姓名有什么难的,安以柔倒没怎在意这个点,团才在医院里边也没少接触人,再说了,安以静也知道孩子的真名了,周寒如也知道。
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瞒住的。
安以柔也不在意报纸上说她当年的那些破事,她都习惯了,可是上边一直用私生子三个字来形容团团令她感到一阵堵心。
现在团团还不懂,可是几年以后呢,等到团团到了学堂,慢慢和周边的人有了往来,他私生子的身份将会备受关注,安以柔望着院子里被大胡子领着玩耍的团团,心如刀绞。
安则临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毕竟院里每天看报纸的也就他和安以柔。
接过田嫂给他打了的粥,安则临坐在桌子边说:“他姓安,这样的事情迟早会来。”
这种年代,跟母亲姓的人自然引人侧目,何况是跟着名声不大好的女人。
安以柔随便喝了几口粥便出了门,她没有想好今天要去哪里找事做,随着这些天报纸上关于她的报道又多了起来,许多人都不愿意给她事情做。
大家一致眼神便是,你这样菩萨,我们这里供不起。
她出来只是想要一个静一静,团团的事情让她现在很困扰。出了院门,安以柔便发现今天堵在她门口商贩少了许多,整个长勺街上却多了许多人。
多出来的是平时不怎么会在这边看见的巡警,这些巡警要求那些随地盘坐的人都规矩地找别的地方坐,同时要求把乱堆乱放的东西标记出来,让各人搬走,不搬的就弄坏,然后拉到别的地方扔掉。
这些巡警的突然出现可把长勺街上的人给忙坏了,原本整天无所事事坐着的人个个都开始抢收起了披挂在街口棉被,或者咸菜衣服,一边收拾的同时一边大声骂着南城督军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