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辛初寒了乡亲们的心,但大江却一直以来并未惹怒他人。在他家悲惨之时,来云这样说话,还是令善良的乡亲们怒目而视。
随后,大江被绑在他家门前侧边枯井旁的一棵柚子树上,他虽然被绑住,却是面目狰狂怒嚎不止。
围观的乡亲面对如此惨状,心里也不是滋味。
李耀强看着李大江,止不住的摇头叹道:“难道我们杨柳庄就是这样的风水?出了一个能吃上皇粮与官场能沾上边的人都会发疯,变成这个样子。即便他日后能醒过来,面对自己杀子之过,也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这真是罪孽啊!”
这句话听在李辛初耳中更是难受,如一条皮鞭在抽打着他的心,虽然没有人责怪他,但这种家破人亡的自导者,岂能在心里得到安宁与平静。
李辛民住在李辛初的旁边,昨天晚上他便有所觉,今天早上听杨双彩临走时的悲嚎,便有所怀疑,只听他说道:“大江的祖母在世时也疯癫了一回,那是大江的小叔子病死的时候气疯的。这个李大江一直都是好端端的,老婆孩子都这么让人羡慕,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疯了呢?真是想不通。”
他说着眼神不停的朝辛初身上瞧去,众人见此便也对辛初起了疑心,但也想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多时,乡亲们便散去了,疯了的李大江也如疯狗野兽一般,很少有人去关注他,更不敢将他自由放开。
时值农历的五月,天气异常的炎热,百虫皆生之际,大江却绑在柚子树上日夜的哀嚎,其声之悲令人动容!玉娇与一些乡亲也时不时端来食物与水喂他,见他之疯状更令人揪心。
玉娇心念他平日友善之态,赠书之情,现见他落到这般下场心中也不免隐隐作痛,令她不明白的是,一向温顺可爱的杨双彩,为何会在丈夫发疯时决然离去。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即便是薄情夫妻,至少也会守他三五日,这真是人心难测。
大江手脚都被捆住,性情异常之焦躁,如发疯的疯狗般狂叫不止。渐渐地他的声音哑了,张着一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由于手脚被绑住,更无人替他驱赶蚊虫,日夜的煎熬不出三天变衰竭而死一命呜呼,死时面容狰狂,鼻孔与嘴角处尚有不少的黑血。
直到他死后公社的同事才得到消息,当他们赶来时只能参加他简单的葬礼!大江生前为人谦逊友善,单位的同事都对他很好。
祝怀山书记更是痛心,如果他开始便得知他的病情,便可送他到横峰精神病院去治疗,也许能治好他的疯病。
然而人已辞世,一切都无可挽救,一个年轻的生命,一个友善的热血青年,便消失在人世间,留给杨柳庄的是一个令人心酸的话题。
一对令人羡慕的年轻夫妇,一个快乐幸福的小家庭便这样永远的拆散了,没有别人的破坏,也没有外力的重创,只是源于家庭内部不为人知的暗伤毒瘤。
当李大河从学校回来之时,见从小照顾他心疼他的哥哥与可爱的小侄儿都突然死去,一向贤淑的嫂子也已远去,好好的一个温暖的家庭,瞬间便消失了,只留下他与父亲两人在忍受着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
他真的想不通,一向开朗善良的哥哥,在他人生最好的年纪,在他生命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发疯?一向脾气秉性纯良和蔼的哥哥,怎么会突然暴躁到摔死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责打他最心爱的妻子?
他更想不通,一向温婉通情的嫂子,为什么会如此绝情而去?大河痛失亲人之痛,又有谁能了解他的的心境!又有谁能知道曾经与他相依为命的哥哥在他的心里有多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