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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辛初心痛无悔药
忠富回家庆团圆
大河呆在家里睹物思人,心里更是悲切,他实在受不了家里这种气氛,便含恨地回学校读书了。
此时的李辛初又是一个人独守空房,想起昔日儿孙傍身,儿媳煮饭奉茶,家世钱财一直都不用他操心,然而一个好端端的家便没了,曾经的安逸与天伦之乐,瞬间便如镜中花水中月,一切都不复存在。
儿子儿媳孙子却成了他生命中匆匆的过客,这不合常理的始末倒置是这样的让他痛心疾首,这一切的不幸他能怪谁?他又能怪谁?
他不停的在忏悔中反问自己,还能恨尚文玉娇他们吗?回首往事的桩桩件件,他在静静地反思中醒悟过来,这些年他真的做了太多荒唐的事。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被他自己打碎了,死去的儿子与孙子永远也不会活过来,被他伤的遍体鳞伤的儿媳也是永远不会原谅他。
就在这一年之中,庆丰县这一带遇上了许多年未见的干旱天气,粮食欠收对于尚不富裕的国力与老百姓,更是雪上加霜。
空乏其身的人们,越穷食量更是大的惊人,而大多数人只能以菜叶米糊度日。
不管世道天灾如何,但总有人能想出办法。尚文见年景不好,早早的在荒地上种了大量的红薯,到秋末之际单红薯干就得了近两千斤。
虽不能顿顿白米饭,但他们家也能吃上红薯干饭,解决了一家人的温饱生计,能适时的帮助一下实在困难的人。一样的社会资源,不同的人却过上了不同的生活。
又是年节将近,天寒地冻之时,一个阴冷的下午,杨柳岸走来一个身材修长,看起来很是儒雅的年轻人。只见他左肩搭着一个上海牌挎包,右手提着一个网袋,满脸松弛的肌肉,掩盖不了他内心激动的心情。
他顺着杨柳岸洗衣埠头对面的那条横路,向着杨柳庄走去。
而村东头的徐玉娇已在路口等候多时,见那青年走来便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玉娇接过那青年手中的网袋,说道:“忠富,你这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提起来挺沉的,回家不要乱买东西,下车走这十多里的路,提着累不累?”
“大娘,这是单位发的年货,其中有一个猪腿两条鱼,今年我们农场大丰收,我回场里单位又省了一批修理费,昨天放假时单位还多发了奖金给我。”
玉娇看着青春朝气的侄儿,忍不住在他的后背拍了几下,忠富也不知道大娘是替他拍打灰尘,还是有别的深意,他便拥着头发花白的大娘往回走。
玉娇说道:“你们单位粮食丰收了,可今年我们家乡却是大旱,你看这田里都干裂成什么样子了,今年我们生产队只付了五个半月的粮食。”
“那怎么生活?岂不是要饿肚子?”
“再苦再难都会挺过去!乡亲们都是喝稀饭喝米糊的多,幸好你伯父种的红薯多,填饱肚子倒不成问题。”
一边说着两人便回到了家中,冬梅见哥哥回来,便匆匆走上前去解下了忠富身上的挎包,迅速的在包内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