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忠富便笑道:“幸好我买了一些饼干和糖果回来,不然就冲你这贪吃的样子,肯定不会让我进家门。”
忠富一边说,一边拧着冬梅的耳朵,冬梅却不理会他,拿着饼干就往嘴里塞,这十几岁的姑娘,却如男孩子一样顽皮。这都是姐姐们宠出来的,难怪这么不会读书。
玉娇见女儿吃相如此粗鲁,便说道:“冬梅,哥哥刚刚回来,你也就顾着自己贪吃!也不知道倒杯茶给哥哥,你都这么大了,要留些东西让几个小外甥正月回来吃一下。你一个人吃完了,到时不但你没脸面对他们,就连哥哥也难为情,一个做舅舅的从外面工作回来都没带一点东西给小外甥。”
一提到大姐二姐的孩子,冬梅便将饼干与糖包好藏了起来,只拿了几颗水果糖放在自己的衣袋里。
忠富目睹冬梅的行止,暗暗觉得好笑,便说道:“一向贪吃,天不管地不管的冬梅怎么现在这么乖?这么听话了,真是长大懂事了。”
在厨房里忙活的玉娇听了忠富的话,说道:“要她听话懂事,可能要等她做太婆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她是心疼那几个小外甥,一段时间不见他们便要跑去抱抱他们,只要家里有好吃的,准给他们留着。”
听了母亲的话,冬梅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转身去泡茶。
忠富笑道:“以前是家里没有比她小的,因此她凡事都横着来,现在终于有了比她娇气的人了,她自然也要让位了,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
忠富正说着,只见冬梅端着一杯茶,重重地放在他的面前,溅出一丝茶水来,又朝他扮了个鬼脸。
然后咬着牙轻声重言的说道:“回到自己家了,还要我服侍你,真的不想理你!”
正当忠富做势要教训她,这时忽见尚文一脸疲惫的从外边回来,只见他穿着一双高筒雨靴,身上围着一条黑色皮质长围裙,背上背着一个竹制的篓子,看起来也有些分量。
忠富忙迎了上去,帮他身上的篓子解了下来,端在双手之间的确有些沉,大约有三四十斤重,从篓的孔洞中可以看出,下面是一些杀猪的工具,上面放着六七刀肉。
尚文除下身上的油布围裙,玉娇忙端来一盆热水,让他洗脸烫脚,这么冷的天穿着雨鞋的确实冻不舒服。还有那手上都是油光发亮的猪油,看着就让人浑身感到不自在。
尚文一边洗着,一边对忠富说道:“这些时候每天都杀了好几头猪,今天最多了,杀了七头,明天是新春了,再也没有年猪杀了。”
“伯父,怎么过了新春就不能杀猪了?”
“新春大过年,过了新春便是新年了,过了旧年就不能再杀生了。”
此时便见玉娇提着一把小秤来称这七刀肉,一刀一刀的接过来称,称完之后,玉娇说道:“这些东家也真是的,七刀中有六刀肉是三斤的,只一刀是两斤八两的。”
忠富不解的问道:“大娘这刀工肉是给多了还是少了?平常请别人杀猪一般是给多少肉的?”
玉娇笑道:“傻孩子当然是给多了,一般年猪的刀手肉都是给两斤的,客气的人家才给两斤二,你看人家给你大伯的,至少都有两斤半以上。”
“伯母,你也不想想一直以来你是怎么对别人的?别人为什么会多给你?”
正当他们说笑感叹之时,门外却传来高声的吵闹声,好似有人在打架吵嘴,见吵闹声越来越近,玉娇与忠富便匆匆跨出门来。
便见西头的本家余寿才夫妇,一边吵嘴打架,一边推槡着朝尚文家门口行来,寿才的妻子蔡冬英骂声又响亮又难听,也难怪寿才会动手打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