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看那后背上的伤口,喉头发紧,下巴都颤抖了,可愣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瞧见她这模样,傅宬轻笑着摸摸她的脸,“想哭便哭,忍着做什么?”
随着这一句话,氲氤在她眼里的雾气立马化成了水珠从她脸上滑落,抽泣得身子一颤一颤,“你怎么都不跟我说,瞒着我做什么。”
“怕吓着你。”他的视线往下,看着她的小腹,压低了些声音,“怕吓着他。”
冬脂明明在哭着,却又被他这一句话逗笑出声,又哭又笑的,惹得傅宬也露出了笑脸。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吴雪觉得自己无处落脚,站了没一会儿后便自己转身走了。
大夫处理完伤口后,冬脂让傅宬就这样趴在书房休息,他却不肯,非要回房去和冬脂一起躺着。
于是,这院子里两个主子都成天躺在床上,一个躺着养伤,一个躺着养胎。
丫鬟下人们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都很自觉,退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打搅了那样的欢乐。
傅宬虽然已经负伤,但仍是时刻关注着外头的动静,只可惜张铁良没什么本事,连着三天一点图尔的消息都没摸着,应当是让图尔逃出了城去。
得知这样的消息,冬脂忧心忡忡,“五叔不会被追上吧?”
“别担心,图尔也受伤了,他肯定不会亲自去追五叔,传信回去给他的同伙也需要时间。”
“也不知道信陈新锐收到了没有。”她还让人送信回去给陈新锐,想让陈新锐先发制人,将罕古丽她们抓起来。
只是罕古丽她们一被抓走,天香居二楼的生意恐怕就要一落千丈。
虽然她早早就让孙掌柜留意新人选,也让人偷学图尔他们的烧烤技术,只是这事发的实在太突然,纵然应变再快,肯定也少不了受影响。
李家那边得知傅宬受伤的消息,一天三次的上门探望,弄得冬脂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以免被看出来怀有身孕了。
这日,李春雨和姚小菊一起上门来探望,带着牛凤菊包的饺子。
冬脂一看见饺子,便想起那日恶心的画面,反胃的感觉立马涌上喉头,没忍住弯腰就干呕。
“这是怎么回事?”李春雨关切地拍着她的后背,“傅宬倒了,你可不敢再病倒啊,不然这傅家就剩你那厉害的寡嫂了,这能成么!”
冬脂摆摆手,长呼出一口气,“没事,就是这两日天气转凉,有些冻着了。”
“那你可得注意……”李春雨絮絮叨叨开始叮嘱。
姚小菊却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扫了一眼冬脂的肚子,隐隐有些猜测。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看着书房道:“姐姐,我能到书房去借两本书看么?”
借书?
冬脂狐疑看她,上次书房的事她还记在心中。
她这把读书写字当成受刑的妹妹怎么突然喜欢起读书来了?
不过既然有这个积极性,她也不好打击,只能道:“你想要什么样的书,我让人去给你找。”
“我…我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书,不然这样吧,我进去自己随便看看,看到感兴趣的就拿出来看。”
“不行,书房里放了许多你姐夫的东西,你进去弄乱了,他不好找东西。这样吧,我给你钱,回头你带着阿英她们去书店里买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