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像。连土狼他们都说你很会骗人,让我小心,不要让你给骗了。”
“这简直就是诬陷,在我们家乡,我可是个老实人,大家都夸我是诚实守信小郎君呢。”
迈开腿,做了几个弓步下压,任闲轻松地从地上一弹而起,拍了拍图坑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走了这么远,我居然没觉得有多累。这肯定是咱钢牙寨伙食好,自从来了钢牙寨,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腿脚比以前利索多了,走起路来脚下软弹软弹的,走哪儿都很稳。”
看着这个任闲唾沫横飞地乱吹,图羊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羡慕任二棒槌这吹起牛来面不改色的本事。这大概又是黄人的绝技吧,这黄人真是厉害,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祖传绝技,面皮上的功夫,这可比头铁厉害得多呀。
“看,那里有只黄羊。”
正在任闲胡吹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一只猎物,狩猎队队员立刻集中到发现猎物的地方,任闲也跟着凑了过去。
这是一只肥硕的雄性黄羊,棕黄色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闪着丝丝光亮,弯弯曲曲的羊角带着一圈圈黑褐色的条纹,白色短尾时不时扑打着叮咬尾部的蚊蝇,修长健美的四肢在远处的草丛里时隐时现,壮硕的肌肉像一团团贲张有力的气囊在光滑的毛皮下滑来滑去。真是一头肥羊,所有的狩猎队队员都不禁心里赞叹,任闲也为这只健美壮硕的黄羊喝了一声彩。
“可惜了,猎场还没布置,围不住。”
图狼咽了口唾沫,看着远处那只吃草的黄羊,一脸惋惜。
狩猎队的队员也是心有不甘,可又无可奈何,有个队员捡起一块石头就要驱走这只诱人的猎物。
“等等,让我来。”
任闲一把手拉着那个想要扔石头的队员,低声说了一句。
“你?你还来?”
一帮狩猎队队员看着任二棒槌解下背上的箭囊,知道这是任闲打算用弓箭射这头黄羊,可是任二棒槌上次箭射小鹿的场景大家还记忆犹新,上次角度那么好都能射偏,连鹿毛都没碰到,这次距离更远,角度更高,任二棒槌能行吗?
“我试一下吧,反正也不耽误这次狩猎。”
任闲提起角弓,从箭囊里选了一只长箭,找了个平稳的地势,跨了个弓步,左手持弓,右手轻轻捏住长箭尾羽,稳稳地扣在弓弦上,箭杆搭在箭台上面,右臂用力,弓弦拉开,箭头直指远处那只黄羊。
“嘘…”
图兰出声,众野汉的喧哗也停了下来,蹲在地上,杵着棒槌,一齐盯着任二棒槌,都等着看这个黄人的好戏呢。
天很晴朗,山风不大,山林树叶在任闲头顶发出哗哗的轻响,任闲随着这哗哗声微闭双眼,呼吸越来越慢,鼻翼扇动,扑捉到一丝动物的腥膻,这是逆风。
任闲心神凝聚,胸口旋涡加速旋转,额后那处热流一旋,分出两股热流,滋润双眼,任闲猛然睁开眼睛,眼前视野一片淡红。那只黄羊正在前方,羊角上布满了细密的褶皱,黄羊眼角处堆积着眼屎,一只蚊子正叮咬着黄羊的耳朵,蚊子腹部已经盛满了羊血,变得鲜红透明,黄羊顺滑的脖颈上一处凸起弯弯曲曲,这是黄羊的血管。一片树叶飘落下来,晃晃悠悠,正落向黄羊头顶,任闲右手一松,长箭带着一声轻啸从箭台处飞出,直奔远处那只黄羊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