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澄清,湖光粼粼,白鹿在野,萤火在周身雀跃地舞动,绚烂了整个世界。而她则依偎在恋人怀里,缠绵悱恻。
这是何等的美景。这样的生辰礼物真的弥足珍贵。
“须知此景,古今无价。”
黎旸用下巴扣着月离的肩膀,温热地气息吐露在她耳边。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是生日愿望,也是一生誓言。
月离的话让黎旸微微一怔。
“嗯。”黎旸轻轻应了一声,将头深深埋入怀中人儿的秀发里。
誓言这东西,千万不要这么轻易说出口,傻女孩。
黎旸送月离回府已是过三更天。
杨家堡灯火通明,府上的护卫列队严整,手持兵刃,站在大门外,似有大事发生。
月离踏入大门,见到急得团团转的忠叔,唤了他一声。
忠叔听到是月离的声音,惊得跳起来!
他飞快扑倒在月离脚下,哭嚎起来。
“小祖宗,您总算回来了哟!您跑哪儿去了,可急死我们啊。夫人她都着急得哭了,整个杨家堡都快翻天了呢。”
“半夜杨家堡灯火通明难道是因为我?”月离一惊,心下感叹真是闯祸了。
“不是您,还是谁哟!”忠叔老泪纵横,用袖子一抹眼泪,鼻涕也随之黏在衣服上。这个狼狈样,月离呆在堡里五年了,都没见过。
“糟了,我都把这事儿忘了!”
月离这才记起靖夫人为了她的生辰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谁知出了点意外惊喜,她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急急跑回蒹葭院,只见琴嬷嬷跪在房间门口,靖夫人端坐其间。
“娘亲,我回来了。”
临到门口,月离放慢了脚步。
琴嬷嬷跪着拖住月离的衣裙,满脸泪痕,激动不已。
“少主,您总算平安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把您弄丢了。”
月离扶起琴嬷嬷,带她入房间。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嬷嬷不要跪在外头。”
月离心里愧疚,怯怯地窥觑自己的娘亲,对上母亲的目光,又红着脸低下头,不敢言语,全然一个做错事不敢直面母亲的孩子。
倒是靖夫人先开了口。
“阿离,时间不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不问去向,不管原由,没有一丝责备的语气,平安归来就好。
靖夫人站起身来,握住月离的手:“手这样凉,身上可冷了?琴妹,吩咐下去准备香汤,让少主沐浴。洗完澡就睡一觉,今天一定是累了。”
阿离乖巧地点头,跟着琴嬷嬷去沐浴,临到门口又回身,对靖夫人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妥,正准备低头离开。
“晚宴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宫里的厨子随叫随到,要是阿离哪天馋了,只要立刻唤他们过来准备吃食就行了。”
“嗯,谢谢娘亲。”
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横亘在母女之间。</div>